“离歌姑娘,戏也看够了,你就别再装模作样地骗我们了。”
翩翩缓步走了出来。
她的衣裙在海风中微微飘动,目光清亮,直接锁定了一脸纯然无辜、仿佛受了惊吓的离歌。
离歌眨了眨那双依旧美丽的眼睛,更加困惑,甚至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鱼篓:“姑娘……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完全听不明白?”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们村子里?”
翩翩勾起唇角,那眼神带着一种“我静静看着你表演”的从容:“还要我说得更清楚一点吗,离歌姑娘?或者说……这场幻境的编织者?”
“从我们一行人踏入那座看似平静实则诡异的鲛人镇开始,所见所闻,包括那位沧溟长老,乃至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恶战——”
“从头到尾,全都是你精心设计、一手安排的一场——幻、境。”
众人:“!”
什么?
幻境?
他们一直身处幻境之中?
不可能啊!
那海底的高压,那触手的攻击,聆音师姐手上火辣辣的疼痛和依旧渗血的伤口……
哪一样不是真实得可怕?
“你这个杂役弟子在这里胡说什么!”
一个性子急的弟子立刻反驳。
“就是!信口开河!我们这么多人都经历了,怎么可能是幻境!”
“别在这里瞎扯扰乱人心了!肯定是七师兄用了什么大挪移术法救了我们!”
质疑声、斥责声此起彼伏,几乎要将翩翩淹没。
翩翩却丝毫不为所动,仿佛那些声音只是过耳清风,她只静静看着离歌。
目光如同最精准的镜光,要将对方所有的伪装都映照出来。
在众人或惊疑、或愤怒、或探究的目光注视下,离歌脸上那纯然的无辜和困惑,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画,一点点剥落、消散。
她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起初只是肩膀微耸,继而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带着一种计谋终于被戳破的诡异畅快,和几分难以言喻的凄厉与悲凉。
回荡在这寂静的渔村海边。
“哈哈……哈哈哈……真是……精彩啊……”
众人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得怔在原地。
几个反应快的弟子下意识地上前几步,想去拉住她问个明白。
“离歌姑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