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算切身体会到,什么叫“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尤其这谣言的另一位主角,还是不久前刚亲手送她去重生报到的大仇人。
翩翩在心里默默流泪,深刻忏悔——
当初就不该写那些个《冷面剑修与他的俏师妹》、《不舟与荧惑的那档子事儿》之类的狗血话本子。
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有什么比跟自己杀身仇人凑到一起更可怕的事吗?
没有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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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月隐星沉。
屋内,众人皆未歇息或打坐调息。
刚过子时,一阵空灵婉转的歌声,若有若无地飘了进来,如泣如诉,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直往人耳朵里钻。
谢不舟早已扛着他那柄威风凛凛的善恶剑站在门边,剑身嗡鸣着,透出一股跃跃欲试的兴奋感。
翩翩不像他们这些修行之人,她如今肉体凡胎,到了时辰便困倦难耐。
听着那缥缈歌声,更是眼皮子打架,昏昏欲睡。
直到“吱呀”一声,谢不舟一把推开房门,一股冷冽咸腥的夜风猛地灌入,激得翩翩一个哆嗦,瞬间清醒了大半。
“走。”
谢不舟言简意赅,已迈步踏入外面的浓稠夜色。
翩翩赶紧跟上。
一出屋子,四周景象已然大变,不再是静谧的海岛村落,而是灰蒙蒙一片,雾气缭绕的镜宫。
除了那无处不在、勾魂摄魄的鲛人歌声,
万籁俱寂。
这究竟是高明的阵法,还是逼真的幻境?
显然,这不是她这个失了灵力的小凡人该操心的问题。
自有前面那位扛大剑的去烦恼……
对了,谢不舟呢?
不会又不见了吧。
翩翩心头一跳,猛地抬头,才发现前方不知何时已空无一人。
不是吧,还来?
浓雾吞噬了谢不舟的身影,也隔绝了所有声息,只剩下她孤零零一个。
那鲛人的歌声愈发清晰,空灵中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搅得她心神不宁。
翩翩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保持清醒。
就在这时,前方雾气微散,她竟又看到了之前凉亭边遇见的那位鲛人姑娘。
只是此番景象已截然不同。
一艘破败的渔民沉船斜插在海底泥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