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梦……
她刚松了一口气,抬手欲擦拭冷汗,动作却猛地僵在半空。
脖颈上,那冰冷锋利的触感……
并非幻觉。
她缓缓地转动眼珠,看向床侧。
只见谢不舟不知何时已然起身,正漠然地站在她的床头。
他身姿挺拔如松,面容恢复了往日的冰封雪塑,再无昨夜半分懵懂与依赖。
而那柄昨夜被他嫌弃丢弃的善恶剑,如今正稳稳地横在她脖颈前。
剑锋散发的寒意,激得她肌肤起了一层细小的颗粒。
“你,”谢不舟开口,声音是惯常的冷澈,“为何会睡在这里?”
为何会睡在这里?
翩翩一口气差点没上来,险些背过气去。
问谁呢?
问你啊谢师兄!
她在内心疯狂呐喊,看着谢不舟那副兴师问罪、全然忘事的理直气壮模样,只觉得一股无名火夹杂着淡淡的无力感直冲脑门。
唉,真是流年不利。
自从遇上这谢不舟,她浑身上下就写满了一个“衰”字!
明明是他自己魔障入脑,行为失控。
明明是她宽宏大量没跟他计较,还纡尊降贵哄了他半天。
明明是他自己点头同意让她睡床的!
怎么一觉醒来,全成了她的不是?
这擦屁股的活儿,怎么到头来还得她干?
“师兄。”
翩翩压下满腹牢骚,脸上瞬间堆起一个甜得能齁死人的笑容,试图将伸手不打笑脸人的至理名言贯彻到底。
“你忘了吗?昨夜可是你亲口允我睡在此处的呀?怎么一觉醒来,反倒怪罪起我来了呢?”
她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试图将剑锋从自己脖子上推开些许。
然而,善恶剑纹丝不动。
谢不舟的眼神依旧冰冷,带着审视,显然对她的话一个字也不信。
更古怪的是,他对于昨夜发生的一切,竟似真的半点印象都无。
仿佛那段记忆被人凭空抹去。
翩翩脸上的无辜表情几乎要挂不住。
而谢不舟,在最初的震怒与疑虑之后,看着眼前这张暗藏狡黠的脸。
他眉头紧锁,目光刺向翩翩。
试图从她那双看似清澈无辜的眼眸中,找出答案。
气氛,一时凝滞如冰,暗藏杀机。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