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不舟低声重复着她的话,眼神依旧有些空茫,但动作却异常顺从。
翩翩话音才落,他便真的指尖一引。
“唰”地一声,微光闪过。
善恶小剑应声飞回,悬停在他身前。
那迫人的威压顿时消散。
那靛衣男子顿时长舒一口气,瘫软在地的同时,还不忘连连拱手:“多谢姐姐!多谢姐姐救命之恩!”
谢不舟习惯性地要将收回的善恶剑纳入袖中蕴养。
然而,指尖即将触及剑身的瞬间,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身侧正小心翼翼观察他的翩翩。
他动作猛地一顿。
下一瞬,在翩翩和那靛衣男子惊愕的目光中,这位视剑如命的玉宸宗首徒,像是嫌弃什么污秽之物般,手腕一甩,将那名震仙门的本命仙剑善恶,毫不留情地……
扔在了地上。
“啪嗒”一声轻响,在这寂静的环境中,却格外清晰。
翩翩:“…………”
对于剑修而言,本命仙剑堪比道侣,甚至犹有过之,珍视程度自然不言而喻。
这谢不舟是魔障入脑,连基本常识都没了吗?
老婆都能丢?
被粗暴对待的善恶剑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
剑身光华都黯淡了几分,仿佛在委屈地控诉主人的无情。
而扔了剑的谢不舟,却仿佛完成了一件大事,转回头,目光重新胶着翩翩,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
“翩翩……怕它。”
他顿了顿,眼神掠过十分痛楚,声音沙哑:“善恶……伤过她……”
翩翩:“???”
怕善恶剑?
善恶剑伤过她?
翩翩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她曾授意杜撰的话本桥段——
什么仙魔大战中误伤挚爱啊,什么因爱生恨兵戎相见啊,什么虐恋情深最后一剑穿心啊……
好家伙!
看来谢不舟脑袋里想的道侣,还是个主打相爱相杀、虐身虐心的宿敌。
闷骚啊。
怪不得他刚才抱她抱得那么用力,诉苦诉得那么情真意切。
合着在谢不舟被扭曲的认知里,他和那位……宿敌?
不仅有情,有的还是段充满了玻璃渣的孽缘。
翩翩简直哭笑不得。
她已经开始期待,期待这位谢师兄彻底清醒后,回想起自己此刻的言行,会是何等精彩的表现了。
光是想象一下,她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