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有魔气汹涌,未有垂死反扑。
只余一种被绝对力量摧毁后的、彻底的死寂。
“砰!”
尘埃混合着身躯重重砸落在地,溅起大片灰尘。
善恶剑功成,发出满足般的剑鸣,它迅速缩小,化作流光飞回不舟身侧。
剑身光洁如新,不染半分血。
仙门阵营爆出震天喝彩,欢庆正道得胜,魔头伏诛。
明月却如遭冰封,四肢百骸寒意彻骨。
她扒着草茎的指节用力到泛白,眼珠死死盯在那一片狼藉。
怎会……如此?
他们……不该是爱侣么?
话本里不是这般写的啊。
纵是死,不也该有一段临终遗言,或留下什么信物么?
这死得……
也太彻底了些!
她见七师兄谢不舟的身影自半空中徐徐降下,走向那女子身旁。
明月再按捺不住,忘了隐匿,跌跌撞撞自草垛后冲出,又跌跌撞撞奔至不舟身侧。
谢不舟刚杀了人,虽剑未染血,但周身仍萦绕着浓重的血腥气。
明月靠近时,本能地生出惧意,脚步一滞。
她先下意识望向地上那身体。
离得近了,方能从那一片狼藉中,勉强分辨出属于人族的四肢身体,以及一张还算完整的、却已毫无生气的脸。
怎么形容呢?
那是一张很普通,甚至普通到泯然路人矣的脸。
比起在话本中形容的艳丽嚣张,此时的荧惑双眸紧闭,长睫在眼睑投下浅影,神情竟是那样脆弱,眉头紧皱着。
这绝不像一个恶贯满盈的魔头死时该有的模样。
继而,明月听到了谢不舟的声音。
那不再是平静无波澜的语调,而是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细微的颤栗。
他倚着剑单膝跪地。
“为何……为何她体内……空空如也,灵根……俱无……”
明月猛地抬头,看向谢不舟。
只见她那位素来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七师兄,此刻面容发僵,眼神空茫地望定地上那具已不成形的躯体。
他紧握善恶剑的手,微微抖动。
“我竟……”
谢不舟嗓音更低,“……杀了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俗女子。”
凡……人?
明月仿若被雷劈中,灵台一片空白。
一个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