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珣抬头瞥了他一眼,端起茶盏深深喝了一口,没应声,也没反驳。
即便他平时也沉默寡言,而此刻显然有些不对劲。
男人愕然,随即坐直了身子,惊道:“阿珩,你不会真对沈姑娘动心了?要娶了她吧?”
不止是李府门前的拥抱被传得沸沸扬扬,就连曹府里他的险些失控,男人亦是有所耳闻。
温珣闻言,轻抬眼睫,冷声反问:“我说是,你信?”
沈知颐生得国色天香,是京中里赫赫有名的美人,换做旁人说这话,他自然是不行的。
但阿珩却不同,他与沈家隔着血海深仇,即便沈姑娘不是沈家亲生的贵女,也是捧在手心里娇养十六年的女儿,与沈家关系匪浅。就算是真喜欢,也会死死压下心里那份心动才是。
这般一想,男人悬着的心稍稍落地,眼里浮现点促狭的笑,又小说道:“谁让你对她那般……亲密。”
大庭广众之下又抱又搂,半分避讳都无。哪天沈姑娘真找上门要名分,证人都能从街头排到街尾。
他是真的很担心——阿珩吃亏。
温珣冷哼一声:“不是你说的,用美人计?”
他又想起这人特意为他寻来的话本子,平白让他走上许多弯路,若是早一步用权势砸沈姑娘,他们何至于到现在还没几分进展。
温珣看向对面人的目光里,掺杂着几丝危险的光。男人似有所感般往后缩了缩,无奈道:“那你也用不着以身犯险呀!”
他本意是想找个外男勾引沈知颐出错,再让现身温珣拿着把柄,那里想得到他竟然亲自下场了。
温珣语气又冷了几分:“你来?”
男人瞬间哑了火,连连摇头。
他娶沈知颐,威远侯府岂不是直接飞上枝头,一步登天。哪里还肯交出他们想要的东西。
反倒是阿珩的态度,倒真是越来越让人摸不透了。
——
十月二十日,威远侯府大喜。
天还未亮时,沈知颐便被绿意叫醒,简单地吃了碗百合羹,便一早去沈家祠堂上香,告慰祖宗,随即又赶往了荣安堂。
几场秋雨下来,正是乍暖还寒时候。沈老夫人身体有恙,出不得荣安堂,却也早早让人叫醒,端坐在榻上,等着知颐过来。
她来时,正巧看见沈老夫人还有些昏沉,随即不赞同地目光投向刘嬷嬷。
刘嬷嬷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