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乔家人与她,无论是从眉眼五官,还是周身气质,都找不到半点相似之处。
甚至于,在沈知颐见到他们的瞬间,不但没感受到那血脉相连的牵引,还升起一阵浓浓的厌恶。这股不适,既来自对沈明珠的愧疚,也来自他们脸上毫不掩饰的算计。
她曾幻想过某日与乔家人相见的场景,却从未想过他们会主动找上门来。
“这就是咱家幺妹,真想不到,你被侯府养得这般好,瞧那通身的气派竟然比老家县太爷府上的小姐都要强上百倍。”乔李氏脸上满满的得意,见到沈知颐的瞬间,便决定不走了。
京城的风水就是好,养出来的人儿就跟那花儿一般娇艳。她跨步上前,热切道:“知颐,我是生你的亲娘。”
她们一家人要在侯府住下来,住在这气派的青砖红瓦大院里,才不要回去乔家村,挤在那泥草屋内。
沈知颐眼眸闪了闪,目光又看向一侧的玄月,两人对视一眼,猛然觉得不对。
她今日出门急促,绿意帮她梳了个简约的发髻,发间别了一支寻常的银簪,这身简朴装扮与玄月差不多,他们是如何一眼认出她来?
再者侯府好几位小姐,除三房佑桃年纪小外,她们几人站在人前,若是事先不知道,绝对认不出来谁是侯府大小姐。
看来乔家人来者不善,至少是直奔她而来。
沈知颐眸光闪了闪,随即收起身上那股冷意,故作惊讶道:“我娘?”
见她语气缓和不少,乔李氏甚是满意,附和道:“对呀,你小时候被抱错了,我才是你亲娘,我与你爹带着你弟弟来看你了。”
“原来你们是乔家人呀,我还以为是哪家泼皮无赖赖上了侯府。”她又笑道。
“你,”乔兴不满她话里的腔调,刚想开口好好教训这个逆女,便被乔李氏拉住,她又转向沈知颐,笑道:“知颐,你虽然不跟我们一个姓,但身体流着的也是乔家血,我们可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
乔李氏说着,眼眶逐渐泛红,“这么些年不见,我与你爹想你想得紧,好不容易攒够了钱,来看你一趟,你怎么这般说?”
她的演技过于拙劣,就连沈明珠都听不下去了,直接打断道:“你们到底是来干嘛的?”
乔李氏坚持道:“我就是想你们姐妹两个,特意上京城来看你们的。”
“我与你们乔家无干系。”沈明知强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