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在沈老夫人身侧的刘嬷嬷踩着细碎的步子进了槐花园,她身后跟着个穿着绿色衣裙,拖着红木托盘的丫头。
刘嬷嬷目光扫过四周,瞧见那枯黄凋零的草木,略显清冷的院落时,脚步微顿,眼底略过一丝飞快的心疼,又被脸上的笑意掩去。
绿意老远听到声响,连忙出门迎了上来,笑着把人引入内室。
沈知颐刚梳妆完毕,晨光透过珠帘洒在她身上,显得愈发神性。刘嬷嬷瞧着这一幕,脚步一顿,脸上愣了几秒,就连话语里藏不住的惊叹,“颐小姐,真是生的愈发美了,怕是京城第一美人也比不过,老婆子给您送好消息来了。”
沈知颐微微一笑,示意她坐下。红盈奉上信阳毛尖,热气氤氲中,刘嬷嬷难掩喜色:“温少爷那边应下了婚事,老夫人的意思是最好定在九月下旬成婚。我先来给小姐道声喜了。”
沈知颐并不意外温颐应了下来,倒是老夫人的急促让她震惊。
她默不作声,只是垂眸浅笑,颊边飞起一抹薄红,似三月枝头的映山红,娇嫩欲滴。
刘嬷嬷看着她脸上的羞红,便知小姐满意这门亲事,脑海中又浮现出温珣少爷的模样——一个是清风霁月,一个是朝霞映雪,当真是一对璧人。她许久未曾见过这般相配的人了。
话锋一转,刘嬷嬷眼神示意身后的丫头向前,“您的嫁妆,大夫人会备上一份。老夫人怕少,特意把城南那处庄园拨给您添妆。”
托盘内的红布被掀开,里头赫然是城南郊外庄子的地契以及庄园奴仆的卖身契。
“这……这实在太贵重了,我收不得。”沈知颐心下巨震,眼眸睁大,城南的庄子占地数百顷,里面的田庄佃户不在少数,是侯府收入最高的庄园。
若她是嫡亲的小姐,倒是锦上添花,可如今她身份尴尬,祖母把城南庄子给她做嫁妆,别说二房三房,就连是府里几位姨娘知道了,也会闹出不少动静。
“您安心收下吧,老夫人这几日还念叨着,您自小在她身侧长大,衣食住行样样都是最好的,如今搬入这槐花园里,生怕委屈小姐您了。”刘嬷嬷开口劝着,“再者,温少爷是老夫人温家表兄的亲孙,老夫人幼时受过温家恩惠,又做主张罗了这亲事,这庄园就当给温家的补偿。”
否则,日后温家人进京,得知温珣娶了位“被退婚的假千金”,闹腾蹉跎起来,她这日子怕是不好过。
沈知颐眼里闪烁着丝丝泪花。她依旧踌躇未出声,刘嬷嬷又笑道:“老夫人还说,这庄子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