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正值午后,是最热的时间,本来应该开空调,父亲今天没有开,加上许诺是北极狐,热得想吐舌头,他提醒父亲:“爸爸,好热啊。”
“我现在一点也不热。”父亲的语气也和他的话一样,冷冰冰的。
许诺以为是自己的问题,耐心解释:“爸爸,我毛太多了,可不可以帮我开一下空调?”
父亲那漠然的目光透过后视镜,厌烦地看了眼许诺,他的声音,近乎冷酷无情:“儿子,你懂不懂得体谅别人,你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一股味道吗?”
许诺整个人愣住了,这是有生以来第一次父亲这样对待自己。那个温柔睿智,平和体贴,宠爱着自己的父亲,突然间不存在了,如今眼前开着车的,是一个冷血无情的父亲。
许诺还是很懂事的,他竟然体贴地回答了父亲的话,他知道自己有味道,他也闻到了,是狐狸的腺体,他变成了一只彻头彻尾的动物。许诺的声音柔弱:“对不起,爸爸。”
“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我不需要。”
?
许诺有点想哭,他怀疑自己在做梦,也许过一会梦就会醒了,爸爸会再次变得和以前一样,时刻想着自己,对自己百般体贴和照顾。过去的爸爸会时不时凝望着许诺,无论他在舞台上还是舞台下,好像永远也不会厌烦似的。
一直以来,许诺内心都确定,爸爸爱着他,而他也爱着爸爸,这样的想法就像每天要吃饭喝水一样自然而然,储存于许诺的意识之中。
车子驶过蜿蜒的道路,驶进一片碧绿的林间小径,最终在山间黑瓦白墙的中式古楼前停靠。听见鸟雀的啼叫,许诺只轻一瞥眼,立即明白这里是哪,爸爸把他带到了本家。
年迈的爷爷拄着拐杖从庭院深处走出。爷爷已经老了,历尽沧桑,许多事他也管不动了,如今的他满面皱纹,白发苍苍,被第二任年轻的妻子搀扶着,步伐趔趄走进会客用得宽阔大堂,颤颤巍巍地拖着拐杖,坐在红木椅中。
爷爷望着眼前近中年的儿子,还有儿子身边那只小小的北极狐。谁都没有开口说话,老人便已经了然,平静地说“真没想到啊,居然是许诺,怪可惜的,这么懂事的好苗子很少见。”
许诺微微一动,他感到疑惑,爷爷这句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