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词站定,往角落瞄了眼。那边灯光不亮,只能模糊看见晃动的身影。
他几乎能想象到栗栀安的表情,空洞的眼神,掩着那道强撑出来的笑意。
顾之弋赶走坐在沙发玩骰子的那群人,招呼顾清词来坐,随后递了杯茶:“小叔叔,您不在一楼呆着,咋跑来二楼了。”
顾清词接过茶杯,将茶水倾入桌上所有酒杯,“我不能来?”
顾清词一来,就没人敢坐,都挺直腰板站在两侧,等待号令。
他迟迟不说话,无疑是种“冷暴力”。让今天的寿星忍无可忍,脚一跺,踩着八厘米高跟扬长而去。
谁都知道坐着的不好惹,但离开的那位也绝非善茬。横竖都是坑,就在众人徘徊不定,不知怎么办才好时,顾清词单手撑着脑袋,往楼梯口扬了扬下巴。
“好的小叔叔,我们这就走。”顾之弋就比他小两岁,一起长大、一起生活,早习惯了他的做事风格。
顾之弋走之前还看了眼发呆的顾泽川,催他赶紧走。
顾泽川说知道了,走去角落拉起栗栀安的手,想将她一并带走。
顾泽川不可能不知道,他小舅舅是为她而来。
要不是她,这位掌权人才不屑来江若瑶的生日宴。
就因为来这生日宴,他和毕家那位吵了一架。至今还一句话未说。
栗栀安没有和前男友待在一块的癖好,主动跟顾泽川离开。
就在要下楼梯那刻,坐着的人以一种态度坚硬,不容反抗的语气叫她留下。
栗栀安满脸写着不耐烦。心想,为什么他今天都在纠缠和命令她,难道是位置高,就可以随意指挥人?
况且她给过他解释的机会了,是这人扭扭捏捏,没把握好,怪不得她。
“过来。”
这次,顾清词的语气冷到极点,眸中不耐烦的情绪愈发强烈。
栗栀安轻啧,抬眼,猝不及防撞进他暗沉的眸底。
仅一刻,她倏地低头,勾起一抹了然于心的笑。
他今天的强势莫非是害怕再次失去她,所以他不得不想办法留住她。
可栗栀安根本不会遂了他的愿,当初他随便编了个名字与身份与她交往,她日日夜夜叫的都是别人的名字,他不觉得恶心,她还觉得呢。现在又算什么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