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解车发动了引擎,车灯在雨夜里切出两个光柱,先一步出发,沿着他们来时的那个小路缓缓驶出,尾灯在夜色里越来越远,拐过弯道,彻底消失不见。
林芮还站在楼道那。
“滴——”他和陆川一起来的那辆车还在等她,司机鸣了声笛林芮回过神来,陆川摇下车窗,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让林芮上车,是林芮先开口说,“你们先走,我自己回。”
车子没有等她的意思,缓慢驶离,最后一丝灯光也随之熄灭。
一直到雨停了,林芮打开手电,她像是夏夜里的一只萤火虫亮着微光,在路上走的缓慢。她说不清此刻的心情,觉得哪里堵得慌,也许是因为长久以来的人道主义思想和现实行径产生了摩擦,也许,只是因为宋星。
她走了半个多小时,周围开始有车路过,有了些人气。
“姑娘,去哪咧?”有附近赶早集的大爷路过,开着电动小三轮,带着点口音问。
“要去两界管理局。”
“远着咧,你一个小姑娘在这,稍你一段。”
大爷给林芮稍到了城区,“我不顺路咧,你打个车回去,外面不安全。”林芮要转钱给他,大爷淳朴的摆摆手,哼着歌开远了。
回到管理局楼下的时候,天空泛着白,折腾了一夜。
林芮上楼,去了审讯室,好几个人站在外面。审讯室的玻璃是特制的,外面能看到里面的情况,里面看不到外面。
玻璃那边,白炽灯亮的刺眼,反射在墙壁上透出一种冷漠的惨白。
宋星的手铐被固定在桌面的铁环上,限制了他的活动范围,他只能找个舒服的姿势,靠着椅背歪坐着,闭着眼,呼吸又急又浅。
林芮推门想进去,两个稽查队员在外面拦着她,“林副队,这边没什么事了,您也回去休息会吧。陆队说了,这会不让探望,明天上班再说。”
林芮没有回家,她回到办公室里的静坐着,不知道什么时候靠着椅子睡着了。
她睡得不踏实,总是在半梦半醒,雨夜的手电筒,发霉的白墙,蜷缩在黑色沙发上的身影,片段似的将她的脑子搅的浑浑噩噩。
醒来,七点半,这可怕的生物钟。
洗了把脸,从洗手间出来正巧碰到陆川。不知怎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