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放擦了擦手,随口问道。</p>
“够是够,就是……”</p>
王长贵叹了口气。</p>
大家都是乡里乡亲,总不能因为眼红几块肉就真开枪见血,影响大队在县里的评比。</p>
“您老放心开锅。”</p>
陈放把那把剥皮小刀拿在手里把玩着,刀刃上反射着炉火的光。</p>
“明天的肉,谁敢伸手,我剁谁的爪子。”</p>
追风在旁边极配合地发出一声短促的狼嚎。</p>
王长贵听完这话,心里像吃了定心丸一样踏实。</p>
这年轻人办事有底线、手段够硬,镇得住场子。</p>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p>
“得嘞!有你小子这句话,明天我就敞开了造!”</p>
王长贵背着手,哼着不成调的二人转,乐颠颠地出了门。</p>
等王长贵一走,屋里再次安静下来。</p>
吴卫国和李建军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敬畏。</p>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个下乡时闷葫芦一样的知青,已经变成了连支书都得指望的主心骨了?</p>
陈放瞥了他们一眼:“锅底还有点油渣子,要吃自己刮。”</p>
话音刚落,吴卫国和李建军就像两头饿狼一样扑向了灶台。</p>
角落里的瘦猴听着锅铲刮擦铁锅的声音,眼泪顺着眼角往枕头里淌。</p>
他连爬下地的勇气都没有,只能紧紧捂住咕噜直叫的肚子,在极度的恐惧和懊悔中把棉被咬得死紧。</p>
就在这时,外头大喇叭里突然响起了刘三汉粗哑的嗓音,顺着冷风飘遍了整个前进大队。</p>
“社员同志们注意了啊!社员同志们注意了!”</p>
“各小队出几个壮劳力,赶紧去后山拉柴火!”</p>
“婆娘们把家里的大盆小盆都翻出来洗洗干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