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宓回可以大喊救命。
虽然这间屋子里没别人,喊了也没用。
顾梦也以为宓回得喊上一喊。
以往那些猎物,不是跪下求饶,就是大喊大叫,还有吓得失禁的,她见得太多了。
而且收紧的手指的力度,已经让宓回的脸憋得通红。顾梦认为,宓回起码得挣扎一下,是个人都有求生本能。
但宓回不吭一声,唯一的动作是牙关紧咬。
她还有哮喘呢,顾梦不知道宓回怎么忍住的。
接着,宓回笑了。
解脱,释然,甚至是欣喜,很复杂。这个笑什么情绪都有,就是和惊惧悲伤无关。
这个笑太刺眼了,把顾梦的心脏刺得稀烂,烂泥一样。
烂泥是烂的,也是软的。
这种肮脏的柔软,她第一次体验到。
顾梦松开了手,手臂吹在身侧,也软了。
宓回捂着脖子,开始剧烈的咳嗽。
她用手撑住膝盖,又天崩地裂的咳嗽了一会儿,吐出了许多的白沫子。
然后才朝卫生间走。
她走得很慢,留了瘦瘦长长的黑影,是地上移动的一把刀。
刀里有一串血迹,椭圆形,像是一个个放射状的小小太阳。
顾梦看着黑影消失,空间里只有咳嗽声和水流声。
或许一会儿还有打电话报警的声音。
顾梦站在原地没动,脸上一开始没什么表情。
然后她也笑了,和宓回那个笑相似。
宓回走出来,苍白的一张小脸,挂着泪水和清洗后的水。
珍珠白的睡裙也皱巴巴的,她扯了扯,扥不平展,索性脱掉了。
路过顾梦身边的时候,她看了一眼那只黑袋子里渗出的血。血渗进地板缝隙。
宓回很平静的说了一句:“明天我把地板换了。你早点睡,熬夜不好。”
顾梦有些不可置信,音调很冷,“你可以举报我,赏金很高。”
“那是你的事。”宓回淡淡的答了一句,重新回到自己的卧室。
如果顾梦来灭口,她也不在乎,在顾梦掐住她咽喉的时候,她就想好了——什么都无所谓,她的病不知什么时候来。
重生也就这么回事。啥逆天改命,过上幸福人生,反正结局都一样。
哪个人都一样,被扔到这世上,没人管,自由生长。
生长好了不一定被夸,长糟了一定被骂。
做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