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回充耳不闻,半圈跑下来,她对目前的状况还算满意。
重生让她的身体有了变化,能跑了,就是慢。这是前几天晨练验证过的。
不然她也不敢拿命来赌。
她还想加速试试看,突破一下自己。
然而伴随加速,肺部过载了。气管变成一条窄窄的缝,拉风箱一样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宓回越跑喘得越厉害,脸开始发麻,她有点坚持不住了。
此时,她的后背传来凉意。
是一只手掌,轻轻的放在她的背后,似推似托的。耳边响起很清冷的女声,
“陪你跑。跟着我喊的节奏,尝试调整呼吸。”
宓回侧首瞥了一眼,陪跑的女生,她不止一次见过。
走廊里她们曾经擦身而过,这个女生就在秦殊身边。秦殊打球的时候,这女生也在。
宓回知道她的名字——顾梦。
顾梦是个体育生,个高,腿长,薄肌线条充满力量感。顾梦的身体健康又美好。
比较下来,宓回就是个病秧子,顾梦有的,她没有。
漫长而重复的跑道,没有亲人,没有爱的人,只有这位情敌在身边陪跑,一直轻声的对她说:“慢一点不要紧,呼吸节奏别乱。你可以做到,跟着我就好。”
声音好听,呼吸的气味也清新,偏麦色的肌肤反射着光芒。
这简直让让宓回感觉炫目。
然后,她就晕倒了。
一方面是被顾梦晃了眼,一方面是她体力不支,出现了幻觉。
她的脚步不是踩在塑胶跑道上,是踩在水面上。一脚下去,直往下沉,没着没落的,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
这感觉,她在六岁那年体会过。
当时溺水,父亲就站在船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一沉一浮。
“爸爸……”她每喊一声,就呛一口水,越扑腾水灌得越多。
她嘴巴和眼睛里都是水。模糊的视线里,爸爸划着船离开了,天空上有鸟群飞过,不知道鸟是不是飞着回家。
天高地大水深,有生命的没生命的,都有存在的位置。
只有一个她,是独一个的,被隔绝在外的。所有的一切都和她没关系,她还得挣扎着活命。
这感觉,宓回从没对人讲过。那天起她就不大和人讲话了。
她求救都没人听,讲了又有什么用。
光是喘气,就要将浑身的力气都花光了。
紧紧攥着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