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川略一思索,口中迟疑道:“莫非有人暗中通敌?”
祝承元脸色铁青,语带滔天怒意道:“那一定是了。只有朔人暗中勾结外敌,衡川郡才会悄无声息地被围困,以至于我等发现时已为时晚矣。”
事关朔国存亡,梁伟晔亦是担忧道:“大王,向少府、祝廷尉说得不错。此事能瞒得滴水不漏,绝非寻常人可为,必是手握大权之辈。外戚虽各怀私心,常年仰仗朔国得利,可他们之中,品阶最高者也不过居于九卿之下。若论起势力与调度,断无本事掩住此等要事。层层筛算下来,唯有章太尉才能有这般本事。”
梁伟晔一通分析下来,章文山却有嫌疑,且他掌天下兵马,各地布防调度之事皆可插手。通敌叛国后,想要为其效忠的他国谋点好处,倒也合乎情理。只是其中有一点无法解释的,列国中有哪一位君主会信任一个背叛自己国家的人?
今夜紧急议事,朔王未曾命田福瑞传召章文山,便是对章文山心存疑虑。再者,他始终觉得天下兵权本就该归于君王一人,太尉仅可作虚设。为今之计,不论章文山是否有异,他必须死。
这般想着,朔王半眯着眼眸,长睫挡住了那如流光般明亮却异常凛冽摄人的锋芒。思绪翩飞之际,赵二鸣蓦然开口,上前一步,说道。
“大王,臣近日无意间察觉,章太尉之孙章弥,常常流连美味斋,每次离去必会带走一份「金焦霞块」。太尉府的人,也频频出没荷风巷的一间私宅,内里究竟谋划何事,臣一时无从探查。臣本打算隐忍观望,寻良机暗中查证,可如今衡川郡遭围一事摆在眼前。细想之下,倘若章太尉当真通敌叛国,这般筹谋布局,怕是早在臣发现端倪之前,便已暗中进行许久。”
朔王眸中精芒乍现,沉声开口:“你所言句句属实?无端构陷当朝太尉,可是诛连满门的重罪,容不得你信口雌黄。”
赵二鸣面色不见丝毫慌乱,语气沉稳道:“臣不敢欺瞒大王,所见所察皆有凭证。”
梁伟晔看了眼浑身仿佛散发着正气的赵二鸣,态度不明。他捻须思索,余光间瞥到了朔王稍稍舒展的眉峰,顿时了然,遂说道:“大王,事不宜迟,应立即包围荷风巷,打章文山一个措手不及。”
方志学深深攒起眉,心中暗自纳闷,他怎么觉得梁伟晔今儿有点不一样呢?一缕疑惑从心底划过,浅淡无痕,恰似水面拂过一缕轻风,转瞬便消散无踪。紧接着,内心涌出一股浓厚的无力感。他对衡川郡遭遇围剿一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