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牲畜的肉还好?”
“牲畜多贵啊!前几日衡川郡流民大批涌入城内,各个桀骜难驯,整日哭喊腹中饥馁。有一心肠软的杀猪匠出手了结了他们,倒也省去了这群人煎熬受难。”
“原来如此!这肉白捡的,还不用花银两,怪不得美味斋能推出「金焦霞块」。咱们也尝尝去?说不定比平日里还要好吃三分呢。”
“正好你我浑身神清气爽,是该去美味斋垫垫肚子了。”
听到这些话,以湘寻为首的人,最是懂「金焦霞块」究竟是什么了,他们害怕地抱坐一团,瑟瑟发抖。不多时,只见章弥莫名问道:“美味斋不是卖烤鸭的吗?”
湘寻稳住心神,轻声道:“听那人的意思,是近几日新上的。想来美味斋的东家觉得只卖烤鸭,有点入不敷出了……”
章弥乐了,“那方志学岂不是要气厥过去?他最爱吃美味斋的烤鸭,结果美味斋为了多赚银两,弄出了一个……什么来着?”
湘寻立即接道:“是「金焦霞块」。”
话音刚落,雅间的门被推开了。从外面走出来一个身形壮猛的男人,他躬着身子来到章弥面前,语气压得很低,但还是不经意间露出了几分急促:“公子,老爷派人来寻您了。”
此时,章弥正喝得意兴正浓,却无端被人打断兴致,眉头骤然紧皱,十分不耐地扬手挥了挥手,“祖父不为自己的事情忧心,反而管起我来了。下去。没有重要的事,就不要来烦我!”
男人嘴唇绷成一条直线,目光在章弥的脸庞上看了半晌,终是未发一言。他转身的时候,听到章弥与他人戏谑打趣的轻快说笑,内心叹气。走了三四步,章弥忽然叫住,“你出去后,记得给本公子买一份美味斋的「金焦霞块」。”
“是,少爷。”言毕,他也不在奢求少爷能尽早回府,索性听命行事,不谈其他。
等人退出去后,章弥搂着离自己最近的女人吃胭脂,惹得怀中女子娇/喘连连。湘寻见到这一幕,适时出声:“官人,我给您唱个曲儿。”
他的声线清沉利落,不见分毫阴柔,抬手拨动眼前的古琴,起调平缓苍凉,词里是章弥从未听过的,可却道尽了市井生计、人心冷暖。一时间,周遭的喧闹仿佛淡了几分,亦消解了满是酒气带来的浮躁。
章弥来了兴趣,倒不是因词句,“你这调子听着与众不同,像是从西边那来的?”
湘寻眼底掠过一丝讶异,话语中夹杂着颤抖:“官人果然耳力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