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禾安依偎在他的怀里,脑袋蹭了蹭其胸膛,眼尾垂着淡淡的幽怨,泪光点点,她软声啜语道:“大王……妾可是为了您和朔国,才遭到周王这般轻慢对待,您定要好好补偿妾才是。”
这话未提到去或不去,其实就算苗禾安说了。为了大局思量,还是要去。既如此,不能拒绝,那她要点好处不过分吧?至于魏淙也……苗禾安就当是被畜生啃了,左右也掀不起她心中半分悸动。
苗禾安的语气软糯娇柔,尾音轻轻拖长,彷如春日檐下清脆的莺啼,又似揉碎了的蜜霜,荡起了满室萦绕不散的婉转甜意,丝丝缕缕的情绪缠在朔王心头,顿时驱散了刚刚漫起来的沉郁。
“安儿,是寡人的错。”
朔王叹道,满眼爱怜地揉了揉苗禾安的脑袋,轻揽入怀,飘进她耳畔的声音,有些细微的颤抖,一股愁闷的情绪,强势地占据了他的心底。若非不能与周国开战,他何至于处处礼待周王?也幸好不是国力强盛的渝、凉两国,否则朔国实在是无丁点一战之力。说来说去,都是他亏待了安儿。
“大王,您待妾已经很好了,妾不觉得委屈。为了您和朔国,妾做再多,也是值得的。”苗禾安眼睫微垂,眼底水光犹存,浓浓的依赖和深情恍如夜色里漫天细碎的星光,澄澈透亮,尽数落在朔王的身上。
这一眼,瞧得朔王心都快碎了。他极轻极柔地在苗禾安的额间落下了一个吻,刚好印在了那一轮弯月的花钿上,没有丝毫旖旎欲念,只剩一片珍视和疼惜。
如此含情脉脉、缠绵悱恻的一幕,映在每个人的眼底,无不是觉得君后情深,心中满是羡煞,吐出的浊气都轻了几分,不敢惊扰这美得如同画一般的动人风月。
在宫门即将下钥时,苗禾安所乘坐的马车从王宫内驶去。朔王原是想继续命侍卫护其左右,但被她拒绝了,若每回都如此,那这算不算得上不恤民力?再说了,魏淙也这厮与常人不同,事事都带侍卫,他们之间的纠葛保不齐会传出去。届时,魏淙也是死是活暂且不论,她的荣华富贵可是要到头了。君意还能大得过民意么?
随着苗禾安的思绪翩飞,车轱辘不徐不疾地前行。当她再次踏进驿站的时候,站在自己身后的潇若,担忧地问道:“王后,奴婢是否要跟着您进去?”
潇乐小脸皱在一起,附和道:“是啊,这次没有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