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禾安挑唇,意味深长的视线落在赵夫人身上,彷若一张细密的网,牢牢将人层层裹缚住,颇具威压的气势扑面而来,压得赵夫人呼吸微微一滞,她连忙敛下多余的想法,面露恭敬谦卑的模样,偶而微微抬起眼眸。想要观察苗禾安,却不料竟看到了苗禾安探究且泛着凉意的目光。
“旁人不愿,你又何必强人所难?还是说你送东西是假,期待会发生什么为真?”
“王后怎么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呢?我是出于好意来向诸位赔罪,怎料竟落了面子!王后排挤,我不能怨,可……这人心都是肉长的,我焉能不痛呢?”
眼瞧着赵夫人眼中聚满了泪水,一向骄傲的她竟也有当众落泪的一幕,李八子不禁心生怜惜,她轻声道:“王后,许是赵夫人真心悔过。您不如宽宥几分?”
刘孺子嗤笑一声:“宽宥?可我等并不知赵夫人这是怎么了?好端端地赔罪,总要有一个缘由吧?若你非要斤斤计较,将「来迟」当做幌子,那赵夫人经常这般,王后都未曾发落,这岂不是证明王后宽宏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
李八子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见刘孺子一双秀眉飞扬,微抬着下巴,语调哼笑言:“我劝有些人呐,还是不要猫哭耗子假慈悲。你又不是她肚里的蛔虫,你怎么知道她在想着什么?”
这话说得直白,令赵夫人面色微沉,死死盯着多嘴的刘孺子,可刘孺子丝毫不惧,反而朝她露出了一个微笑。
见此,赵夫人双手攥成拳状,逐渐浮上来的怒意令其眉心拧起,双唇微微张开,不停地喘息着,那翻涌的羞愤险些冲破桎梏,偏生她还要装作改过自新的样子,半点发作不得,只能将满腹火气死死憋在心底。
“罢了,既然诸位姐妹不肯赏脸,待我回去之后,就命人倒掉,免得遭人埋怨。”
苗禾安眼中泛起了不愉之色,一向娇软甜腻的嗓音此刻冷了几分,清冷的声音漫过殿中:“倒了?如今百姓食不果腹,你倒是阔绰!”
赵夫人差点被气笑了,她倒点没人吃的饭菜又怎么了?她可不比王后,吃穿用度一向都是最好的,满室的宝贝,都够百姓十代的荣华富贵了。
心里是这么想的,赵夫人也是如实说了出来,苗禾安却道:“吾之物,乃大王所赐。你若有不满,去找大王分说,莫要在此颠倒黑白、混淆公私。”
苗禾安眸里衔起淡淡的戏谑,显然她是故意这么说的,她也知道大王天天与自己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