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之苗禾安的,确有不同。魏淙也依稀记得,苗禾安的合香珠蓝珀手串,散发的是一缕清浅的桃花香,内里掺着桂花的蜜甜,彷如春日的风拂过桃林,又携带着秋天的桂花香,干净灵动。
等桃花香缓缓淡去,芍药那软糯柔和的花香,在鼻尖铺开,衬得浓郁的牡丹香雍容温婉,又有一丝玫瑰含蓄婉转的娇媚隐在其间,层层的花香彼此交融,彼此包裹,竟无半分艳俗闷浊。
所有花香尽数沉淀,醇厚中自带一抹静心的乳香轻轻托住所有残留的甜香,舒缓悠长,褪去花香的浮躁,只剩一缕缕柔润安稳的余味,花香藏在乳香里,淡而不腻,柔而不飘,与苗禾安极为相配。
唯一令魏淙也心中郁结难舒的,恐怕就是朔王能日日夜夜与苗禾安抵死缠绵,他深知苗禾安的体质异于常人,寻常女子孕中皆畏寒乏、忌亲密,独她全然不同,缠绵无度,黏人至极。好似腹中胎息,只替她镀上一层柔婉的薄纱,无半分孱弱倦怠、虚耗心悸等不适的反应。
不知不觉间,魏淙也的思绪渐渐飘向了远处,仿佛他有通天的本事,能窥见苗禾安与朔王氤氲缱绻的相糅。眼眸划过一丝阴鸷,面色微沉,突然的转变,令柳烟儿小心地观察着面前的这个男人。
“大王,是这香不好吗?”
魏淙也将香牌还给柳烟儿,压下身体不停翻涌的燥意,声线平淡中糅杂着不易察觉的凉意:“嗯,此香的味道不错,但不适合你,偶尔佩戴,扫去单一的无趣,倒也还好。可若长期佩戴,反而失了庄重。你一向看重规矩,用沉水香、白木香、檀香这些淡雅厚重的,最好,也衬你。”
柳烟儿思索着,很快颔首说道:“大王说得不错,是妾着相了。”
魏淙也随口应了一声,“天色已晚,你先回去吧,莫要累着,”
柳烟儿下意识起身,然而她脑子反应过来了,随之的动作也僵在半空中,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她垂目,耳尖泛红道:“大王辛苦,不如就让妾留下来,为您研磨?”
魏淙也蹙眉,不假思索地拒道:“不用了,寡人还有一摞的公文未批,你且先回去休息,不用在这儿陪着寡人。”
柳烟儿不情愿地回道:“是,妾告退了。”
屋外,汪忠恩坐在椅子上,目光时不时瞥向屋门的方向,手中端着新沏好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