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苗禾安自醒来后,注意力并未落在这件事上。若每逢遇到,都要崩溃痛哭,那她都不会出现在朔王宫,也不会有今时今日的王后之位。
半晌,苗禾安穿好明黄色的齐胸襦裙,三步一停地从夏繁苑离去,留下了全身赤/裸,但上身系着肚兜的魏淙也。
被褥好端端地放置一旁,临走前,苗禾安十分好心地将其离魏淙也又远了几分。此番,是感谢魏淙也侍奉王后辛苦。
现下天色已晚,苗禾安手执羊角琉璃灯,在甬道里行走。此灯罕见,做起来繁琐又精细。内里两层是空的夹层,侧壁又暗设用鱼鳔蜡封住的暗门,可填窑藏冰。
轻触灯身,一股凉意直浸指尖,夏日所带来的滚烫热意,并未近半分,暖光与清寒犹如日光月光,各自排斥,却又相融一处,灯下周身皆是沁人的舒爽。
经过回廊时,几名宫女低头欠身,苗禾安自觉不妥,拢了拢襦裙外披着的珍珠纱,遮住了锁骨周围的吻痕,好在宫灯忽明忽暗,她的异常,并未惹人侧目。
苗禾安走了二三十步,一股刺鼻的幽香从前方飘来,她停下脚步,定睛一瞧,竟是表姐柳烟儿,不等她开口,柳烟儿快步来至身畔,奇道:“禾安,你怎么在这儿?看这方向,似乎是从夏繁苑里出来的?”
夏繁苑,在最西边,较为偏僻,鲜少有人经过此处。但夏繁苑的花草生得繁茂馥郁,满园景色,四时不绝。若为此而来,倒也说得过去,正巧夏繁苑有落脚歇息的地方。
“姐姐似乎对大王的后宫甚为熟悉?才来一日,便知这里离夏繁苑最近。”苗禾安眼里的探究之色,没逃得过柳烟儿的眼睛,她莞尔道:“朔国本就是我的故土,我找人询问一二,自然不是什么难事。只是我不知妹妹会在此,我还以为妹妹会陪着朔王。”
苗禾安的疑虑加深,虽说她与柳烟儿是表姐妹,但她是朔王后,柳烟儿是周王妃,情谊再深,也左右不了两国之间的局势,更何况她对舅舅一家,并无深厚的感情。
睡魏淙也本就是意外,可柳烟儿为何会出现在这儿,她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会不会做出对自己不利的行为?
就在苗禾安思索间,柳烟儿秀眉扬起,惊讶道:“妹妹这是熏得什么香?清冽之余,带着淡淡的松凉,甜而不油,清而不苦,倒是好巧思。不过……这味道怎么有些熟悉。”
她眼皮微跳,仔细在苗禾安身边嗅了嗅,那味道虽不明显,但有残留,心中起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