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幼慕避着他在意料之中,日后她还使出什么法子对抗,傅霆峥早在心中打好了算盘。
夜晚颓靡,煌煌灯色像棋子一般深驻在城市方圆,错综复杂,布局紊乱,唯有不远处一扇窗孤零零地在寂静夜里沉浮。
单独开了一盏落地灯的房间里,傅霆峥站在落地窗前抽雪茄,古巴品牌,Montecristo,牛乳香甜的味道过度到烤面包味,不浓烈,但顶肺。
傅霆峥喝了一口温开水压制。
“先生很晚了。”
助理谈牧提醒。
傅霆峥应了一声,“你先回去。”
谈牧退下前,又凑过来问道,“明天要接林小姐吗。”
“接。”雪茄扔进那杯温开水里,傅霆峥抬眼睇他,“你帮我想想怎样讨女孩子欢心。”
凌晨一点,对面那盏灯熄灭,在这之前,隔着紧闭的窗户,能清晰看见一道翩翩起舞的影子。
方方正正的玻璃是幕布,她是港城深夜唯一的主角。
两手张开弯成柔婉的弧度,来回摇转,长腿伸得笔直,抵达头顶,旋转间如圆规在纸上划出标准的圆弧。
她的肢体柔软像一捏就塌的海绵,每一个动作让人联想到一种会飞的生物。
Butterfly。
她是自由的蝶,稍不注意,就会从手心溜走。
灯光熄了,余下寂灭。
傅霆峥想,他要如何捕住这只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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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侬》的排练紧锣密鼓,距离演出还有三天,每个人卯足了劲,拼尽了力。
歌剧院晚上还有演出,趁着下午空闲的功夫,他们还要真刀实枪在舞台上反复排练。
第一次演曼侬,林幼慕花了不少心思,在体会不到最真实的曼侬时,她会反复找着感觉。
在阴雨天淋一场雨。
听一首浪漫的粤语歌。
在深夜里独自跳舞。
如此以来,她能触碰到在金钱和爱情来回摇摆的曼侬,别人说她水性杨花,林幼慕却能感受到她追求完美人生的极端。
她像刺猬,扎得别人遍体鳞伤,不愿为自己辩驳一句。
最后临死前倒在格里欧怀中,她一定是幸福的,不用在这个薄情的世界,顶着别人冰锥一样的目光过活。
到那时她想爱谁就爱谁,想不爱谁就不爱谁。
一场结束,林幼慕四肢卸了力,像蝴蝶的翅膀耷拉在两侧。
蒋华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