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玉有一搭无一搭地应着。反正出了这座山也就不会再见,索性随他去。
云沉渊一路默默跟随,听着二人一问一答。只在少年针对熊尸的位置纠缠不休时开了一次口,“还有多远?”
图索轻巧跳过一道土梁,“穿过裂隙,再往右绕过那座矮丘就到了。”
“放心,我在这儿待了这么久,闭着眼睛也能找到路。”
见他走在前面没留意,林寒玉落后两步,鬼鬼祟祟凑到云沉渊身边耳语,“枭音召来的人正邪难辨,不可掉以轻心。”
江湖人脾气古怪的比比皆是。别看他现在答应得痛快,随时都有可能翻脸。
后者垂着眼睫,盯着肩头被风吹来的发丝,低低“嗯”了一声。
一路跟随少年绕了两圈,前方峰回路转,出现一座铁索桥。
桥的宽度恰好能容二人同时通过,看上去比那破破烂烂的吊桥不知要结实多少倍。
图索呲着虎牙,百无聊赖靠在桥头。
待两人走到近前,他一个箭步,上前扶住林寒玉拄拐的右臂,“阿玉,桥上滑,我扶你。”
“不必。”手掌刚碰上林寒玉的衣袖,就被一股大力不容拒绝地拂开。
一路默不作声的云沉渊不动声色向左一步,将少年隔开,牢牢占据林寒玉身边的位置,“我来就好。”
林寒玉伤的是左腿,云沉渊的左臂也受了不小的伤,扶她其实并不方便。
然而,他硬是横过右臂,以一种别别扭扭的姿势护着她走上铁索桥,一直到了裂隙另一边,也没有松开。
图索走在前头,看他们走得磕磕绊绊,被挤开也不恼,“你这人好生奇怪……”
“早不扶晚不扶,我来扶你也跟着凑热闹。”
气氛似乎有点微妙,林寒玉凑近小声嘀咕:“我可以自己走。”
云沉渊目视前方,跟着小小声,“不是说防人之心不可无?我在,免得他再找借口凑过来。”
手上却依旧没松。
……
图索所说的住处,其实是一座石屋,外表其貌不扬,和周围石林几乎融为一体。
屋内倒是宽敞。
点起油灯,热情招呼二人在桌边坐下,少年在灶间忙活一阵,端上来两碗热汤。
“夜里寒凉,来碗鸡汤暖暖身子。”
见两人迟迟没有动作,他把汤碗往前推了推,洁白虎牙在昏暗中格外显眼,“石林里的野鸡特别难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