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熟睡中的人终于睁开双眼,等候许久的惊雷抬起脑袋,圆润透亮的黑豆眼快速眨了眨,一路顺着她的胳膊蹦到肩膀,张嘴发出几声短促鸣声。
林寒玉:?
两手一摊,“现在可没东西给你吃。”
顺手轻揪几下它脑袋上灰黑油亮的羽毛,转过头,恰好和火堆旁坐着的人视线相对。
昨夜虽然无酒,她却难得睡了个好觉。
与黑熊搏斗到底消耗了太多体力。挨到云沉渊苏醒过来,心中一块石头落地,她便睡了个昏天黑地,甚至连原本商量好的轮番守夜都睡了过去。
心知云沉渊是心存体恤,才没有把自己叫醒。林寒玉带着惊雷挪到火堆边,准备亲手烤几条小鱼,犒劳苦熬一夜的少将军。
“这是……烤鸡?”
甫一靠近火堆,一股果木混合着鸡肉本身油脂的霸道香气扑面而来,令人垂涎欲滴。
这只鸡应该已经烤了有一会儿工夫,此时正是最佳状态。外皮呈现诱人的焦黄色,高温炙烤下,一滴滴油脂从鸡皮里渗出,滴入下方炽热的火焰。
云沉渊转头看了一眼重新飞回肩上的猛禽,“惊雷一大早抓来的。”
这只猎鹰似乎颇通人性,听到主人夸赞,挺起胸膛,抖抖光亮羽毛,冲着一脸惊喜的林寒玉复又叫了几声。
林寒玉后知后觉。莫非刚才惊雷是看到鸡肉快要烤熟,才来叫醒自己?
她还反倒大言不惭,误会人家是来讨吃的?
接过云沉渊递来拆分好的鸡肉,撕下最嫩的一块,讨好地凑到惊雷嘴边,“你是功臣,你先吃。”
西境军培养的猎鹰果然不同凡响,比阁里那些只会呆呆传讯的信鸽强了不止百倍。
两人一鸟埋头分食烤鸡,俱吃得满嘴流油。
饭后,云沉渊又推过来三个不到拳头大的红果子。
外皮油亮,上面还带着露珠,一口下去汁水四溢,酸得人一个激灵,倒是正好消解油腻。
这几个果子林寒玉昨日已经盯了半天,怎奈挂在枝头最高处,拖着伤腿上不去,只能望树兴叹。
没想到他竟注意到这等小事。
吃了酸果,饮几口清冽河水,林寒玉和云沉渊对视一眼,齐齐开口:“离开”,“探路”。
二人都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当下一拍即合。
亲兵们下不来,他们就自己找出路。
将传讯的纸条绑到惊雷腿上,黑豆眼左看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