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雅蓉只觉一阵清风拂过鬓间,回神时,右手的鞭子已经被夺下。鞭柄离开时顺势点住穴道,令她动弹不得。
“二小姐,说好的点到为止,伤人可不太好。”林寒玉信步走回桌边坐下,将收缴的鞭子扔在桌上,另一只手两指间捏着一枚珠花。
原来那鞭子只是顺便,珠花才是她的真正目的。
两名侍女齐齐盯视着林寒玉,目光从惊愕转为狂热。
“玉姑娘,原来你这么厉害!”云雀凑到她身边喃喃道。
自林寒玉入府,下人们见她便是一副病弱的模样,即使前几日的投壶游戏她俱是大获全胜,大家也只觉得她运气好,并没有往其他方面想。
没想到,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赢的干净利落,甚至拿走了冯雅蓉的兵器,狠狠挫了她的锐气。
“其一,习武之人,应以匡扶正义为己任。又怎可恃强凌弱,对弱小之人随意践踏?”
见冯雅蓉开始并未使出全力,直至被激怒才下了重手,林寒玉觉得她还不算无可救药,索性对她也来一通忽悠大法。
“今日幸亏我略通武艺,尚可招架。若是真的伤及他人,事后你心里难道就不会有愧疚?沉渊回来之后,你又该如何自处?”
“其二,”林寒玉转动着指尖的珠花,意有所指,“情之一字,本就没有道理可言。一片真心得不到回应,若甘心,大可继续付出;若痛苦,及时抽身岂不潇洒?又怎能将心中怒气撒到旁人身上?况且...为讨他人欢心而压抑自己,真的值得吗?”
冯雅蓉心神俱震。
曾几何时,她也是爱俏爱娇的姑娘,后来听说了所谓定西王府的喜好,她咬着牙练习鞭法,一应的穿搭都向英气的女子靠拢。
别的姑娘采花,她在练臂力;别的姑娘出游,她在学身法……
可鬓间舍不得摘掉的珠花,把装扮搅得不伦不类的同时,又何尝不是她最后的不甘?
见她似有所动,林寒玉将那珠花放到桌上,“若是二小姐冷静下来了,就眨眨眼,我给你解开穴道。”
“玉姑娘,她好吓人,要不我们还是把她定着吧。”云雀抚着胸口,还是有些后怕。
若不是玉姑娘把她和若竹推开,难保那气势汹汹的鞭子不会抽到她们身上。
林寒玉看着被收缴上来的鞭子,在冯雅蓉疯狂眨眼中莞尔一笑:“放心,二小姐是个聪明人。”
恢复行动自由,冯雅蓉一时有些讪讪。
方才甫一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