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个上午,林寒玉便收到了不少打着少将军旗号送来的东西——刚出炉的牛乳酥点,各色竹编的小玩意儿甚至是解闷的话本,不出一会儿就将她面前的石桌堆得满满当当。
林寒玉:……
这误会好像有点大。你们这么做,少将军本人知道吗?
至于送他们回来的阿武,自然被列为一手消息掌握者,被明里暗里拉着打探了好几次消息。
其中首当其冲的,便是他的兄长阿文。
兄弟二人皆是定西王府管家的儿子,阿文更是以继承父亲衣钵为己任。只可惜阿武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主人也是知之甚少,让他只能看着不争气的弟弟摇头叹气。
林寒玉眼睁睁看着又一名侍女进入水榭,行过礼,放下两碟时令鲜果,又借着后退离开的动作,自以为十分隐蔽地悄悄观察自己。待得转过转角,便是一阵窸窸窣窣的讨论声:
“……果真生得极美,待人也和善……”
“……被她看上那么一眼,别说少将军,连我都快被迷住了……”
耳力还不错的林寒玉:……
索性扭过头,眼不见为净。
水榭对面,是一片荷塘。微风拂过,硕大莲叶随风摇摆。
两个小丫头跑过来,一个摘下片荷叶,另一个掬起一捧水,模仿观音滴水,有节奏地舞动叶子。
水榭里,林寒玉看得津津有味,脑袋甚至不自觉跟着节奏一点一点。
渐渐地,甩动叶子的身影几乎与印象中壮汉敲击玉锤的模样重合。
林寒玉想到什么,忙掏出随身带着的葫芦坠,模仿着昨日壮汉的样子,在掌心敲击起来。
皇天不负有心人,就在敲击到第三遍的时候,葫芦坠子终于从腰处被一分两半。
葫芦内部中空,却有多条锋利纹路,幸好昨夜没有暴力破坏,否则内里的东西恐怕也要跟着一起损坏。
抱着即将知道一个乌荼教大秘密的心情,林寒玉小心翼翼地抽出葫芦中夹着的半指宽的纸条,只见上面用西夜文写道——
【六月初二,永宁坊东老槐树。牛五十,羊二十五。】
林寒玉:……
废了这么大功夫,就为了一个地址?
远处,侍女们的讨论声戛然而止,林寒玉抬眼望去,却是云沉渊带着两个陌生男子自小径缓步而来。
同是几乎一夜未眠,这位少将军的脸上却依然是神采奕奕,见不到一丝疲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