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她还躺在客栈柔软的床铺上,随意翻看着任务纸条。
床上的女子着一身利落的窄袖胡服。身形修长,乌发浓密,一双杏眼明亮有神,柳叶眉因纸条上的内容微微蹙着。
这次的任务目标并不复杂。乌荼教里的一个小头目,贪图美色看上了路过商人的妻子,把人家搞得家破人亡。商人的老父亲捧着大半辈子积蓄找上溟璇阁,只求能为儿子一家报仇。
执行任务的过程也颇为顺利。
大约是仆从们也知道自家主子的德行,林寒玉假扮的舞娘堂而皇之进了那小头目的卧房。
醉酒之人毫无察觉,手起刀落干净利落。若不是自己正好在摩孜城休憩,林寒玉甚至怀疑这么简单的任务根本不会落到自己头上。
至于乌荼教要找的东西,那便是林寒玉自己的恶趣味了。
每次任务得手,她都会从目标的身边取走一样小东西留作纪念,这次也不例外。
只是……从怀里取出一枚葫芦形状的坠子,林寒玉对着阳光左看右看,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不起眼的小东西为何引得乌荼教如此兴师动众。
样子不算稀奇,材质也很普通。来摩孜这些天,她早就注意到乌荼教中有点身份的教众几乎是人手一个。是以得手后见这坠子放在桌上,她想也没想就顺手拿走赏玩。
却没想到刚到城门口就碰上了戒严。再看那青衣人手里的画像,不正是一个舞娘的形象?
要她说,乌荼教也忒小气。坠子丢了重新做一块便是,岂不比找回来要方便得多?
想要出城还得从长计议。
眼见沿途不时有乌荼教众入户搜查,林寒玉眼珠一转,顺手将些致腹泻的药草扔在那帮人留在门外的马匹边。
将那坠子仔细收好,林寒玉选了一条僻静小路,径直一路往城西去。
*
相比繁华的贵族区,城西更像是个大杂烩,各族讨生活的人混居在此。
沿着凹凸不平的土路一路向前,绕过破败的篱笆墙,入眼是一座石头砌成的小院。
从低矮的院墙向内望去,入目是一排晾衣杆子,上面挂着不少幕篱。一位白发婆婆坐在院里,对着光细细筛选着赤色的果子。
林寒玉解下面纱,对着院内喊了声:“阿兰婆婆。”
听得有人唤她,老人仰起满是皱纹的脸,眯着眼辨认了一番,放下簸箕露出慈爱的笑容:“阿玉姑娘,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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