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
卢昭瑾听到窸窣响动,不禁睁开双眼,看向恢复意识的卢金鳞。
卢金鳞紧锁眉头,抬起右手揉—捏着脑袋,似乎揉到痛处,倒吸一口凉气。
显然他在被强迫吞服迷魂散之前,是被打晕的。
卢金鳞的视线还有些模糊,隐约能够看到几道人影,他眨了眨眼睛,世界变得清晰,也看到卢昭瑾等人的身影。
卢金鳞稍显怔愣,然后看向卢昭瑾的目光有些感慨,也有因为自己成为卢昭瑾的累赘而感到愧疚。
父子相顾无言。
主要是卢昭瑾的确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关心的话,他有点说不出口,可能是有外人,可能是他没有这个习惯。
李秀芳倒是对这位姐夫充满好奇,还有一股怒气,就是因为他,她姐姐才会被父亲关在家里那么久,就算出门,也有一群人跟着,生怕她姐姐跑掉。
虽然李秀兰曾经这样做过,但是毕竟是亲生女儿,就算是软禁,也不用派人日夜监视吧。
要是他早些来接姐姐就好了,这样的话,姐姐就不用每日挂着一面愁容,心有郁气,做什么都提不劲的模样。
所以她对卢金鳞说的话,要比当初见到卢昭瑾时,更加夹枪带棒,甚至有些阴阳怪气,各种瞧不起。
卢金鳞自知理亏,也就任由李秀芳去说,一副左耳进右耳出的样子。
陆文绣看不过去,就去拉住李秀芳对她摇了摇头,意思是说两句就算了,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李家长老也是懂得审时度势,这种时候,他这位李家长辈不好说话,也不能摆什么长辈的架子,要是惹卢昭瑾不高兴,他李家可就放跑一条真龙了。
他们离开地牢。
陆文绣和李秀芳搀扶着李家长老,看着定山派大殿之前那副血腥场景,内心颇为震惊,连带看向卢昭瑾的眼神,也带着些许异样,心想卢昭瑾到底是如何修炼的,连齐延秋等人都折在他手里,那可是六品境的武夫。
卢昭瑾欠缺心法,对张越修炼的那门心法很感兴趣,也不在意他们的眼神,走到张越的尸体边一阵摸索,但是并未找到什么心法秘籍,那应该是他没带在身上。
卢昭瑾示意他们先走,他留在这里搜刮之后,会跟上他们。
李秀芳是见过血腥场面的,但是像现在眼前这种惨烈又血腥的画面,着实让她稍感不适,尤其是一直往鼻腔涌的血腥味,刺激她的胃囊,一阵翻涌,隐隐有种呕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