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满义?”
两人的视线碰撞在同一面镜子上。男人的嘴角发生抽搐,整个脸部肌肉就像是有一只扁平的虫在脸皮下乱窜。
“小霖,我正想和你打招呼呢。”
陈满义平静的语气,比他的脸更诡异。
灯光打亮了岑苔霖背后的一切,远处放着的红色板凳,靠着墙壁的木棍,因撞击爆出零件的机器人,还有距离她最近的男人的这张还在抽搐的脸。
岑苔霖没有转头,而是继续通过镜子与身后的人交谈。
“好久不见啊,没想到你也来了。”
“不久吧,你进培育所大门的时候不是见到我了吗?”
陈满义浑身带着让人倒胃口的腥气,就像他从未离开过这围墙之下。
说出的话也有一股泔水的气息,一字一句要粘在岑苔霖的脸上。
“没想到你还会回来。”
“我也没想到你会回来啊,老同学。”
这句话以后,全世界都安静了下来。活跃在外的少年、主持队伍的□□统统消失不见。
岑苔霖背后只有男人的喘气声,陈满义的门牙和下面的一排牙齿都有一段缝隙,张嘴呼吸像一把破旧的笛子。
鼻子里不知道堵着什么,阻塞着往来的空气。虽然两人仍有一段距离,但岑苔霖感觉到了他喷出的气息,如一把锁链将她牢牢困在这个昏沉的空间。
【检测到心跳加速,体温骤降,是否需要呼叫医生。】
脑核中传来信息,一条条快要将岑苔霖的大脑挤满。
陈满义只有一只手摆在椅子的靠背上,另一只手迟迟没有摆上来,但衣袖却一直在飘动着。
“你去.......”
“小霖,咱们准备上台了哦。”
童话的声音隔着一道墙壁传了过来。
“童话,你帮我看看我打扮的怎么样?”
岑苔霖如常问道。
随后就是一声接一声的脚步声传来,后台终于有了第三个人。
童话满头大汗地走了进来,原本深灰色的衣服已经湿成黑色。
“你是?”
陈满义将右手从靠背上拿下来,扣了扣自己的后脑勺。
“童话□□,我是和小霖同班的2年前离开的孩子啊。”
“哦哦。小霖走吧,你这身可以,特别好看。”
在童话的催促下,岑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