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让他们回去先养两周,之后再复查看看恢复情况。
为了防止患者夜间出现什么问题,医生还建议有人晚上陪同患者入眠,一旦有什么突发情况,患者能够得到及时帮助。
“但是。”周严节抱着被子站在辛谷雨房间里,“我没来得及买多的床。”
“所以?”辛谷雨目光移向被抱着的被子,试探问道。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周严节把被子铺到地上,“我在这里先打一晚上地铺,明天再去买躺椅。”
“打地铺?”
*
辛谷雨小时候一直在打地铺。
家里只有一张床,特别小,两个成年人躺在上面都觉得挤。
即便是如此破烂的床,辛谷雨依旧不配睡在上面。
她只配打地铺,在地板上铺个褥子,虫子窸窸窣窣跑来跑去,坚硬的地板是她垫多少东西也不会变柔软的存在。
她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家里只有一个小小的床,她自然要打地铺。
直到有一天,她跟人聊天时,不知道为什么就聊到这个话题。她说她打地铺,她父母睡床,身边的同学惊讶了一下,说:“你爸爸妈妈不爱你。”
“没有!”辛谷雨立马反驳。
“就有!我爸爸妈妈从来舍不得让我睡地板,你爸爸妈妈就是不爱你!”同学坚持自己的看法。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辛谷雨站起来,狠狠推了他一把,头也不回地跑回家。
父亲母亲正坐在床上算赌赢的钱,房间里都是烟草燃烧的味道,辛谷雨被呛到,忍不住咳嗽起来。
“要咳嗽出去咳。”母亲道。
辛谷雨不想出去,她忍下来,开口问她母亲:“妈妈,我今天晚上可以睡床吗?”
害怕母亲拒绝,她说了一大堆理由,“我不是不喜欢打地铺睡,只是有虫子,地板很硬,而且我就睡一晚上,我不会占很大空间的,好不好,妈妈?”
没人回应她。
她瞬间感到一种被丢弃的恐慌,她发着抖,空气在张开的嘴巴进进出出,漏风一样的声音。
“妈妈......”
她从嗓子眼里挤出这两个字。
母亲终于瞥了她一眼,她欣喜若狂,忙道:“妈妈我......”
“啪!”
母亲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