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啊,小O,听说你傍上了周严节这个金主,他给的很大方吧。”
——“你没有忘记你还欠着我们三十万吧,我们当时照顾你年纪小,只让你每个月还一万就行了。”
——“但是现在你发达了,我们每个月的数额是不是得加点钱啊,六万你拿得出来吧。”
——“三天之后在清河废弃的工厂见面,你要是拿不出来这么多,我们不介意去周严节公司当面找他帮小情人还债哦。”
眼睛里的字句被缩得小小的,唯有“加钱”和“周严节”被无限放大。放大,放大,一直放大,直到笼罩了整个眼睛。
辛谷雨弓着身子,大拇指试图划大整条消息,但是越划越看不清楚整个句子,只有“加钱”在脑子里转动。
加钱,什么加钱,加在哪里?
怎么会提到周严节?他们要对哥干什么?
她听不到电话里周严节的声音,脑子仿佛被什么东西罩住了,只是机械性地滑动屏幕,似玻璃罩的昆虫扇动翅膀,东飞西飞飞不出去,她的消息记录也翻不到头。
一万两万三万四万,这些还不够吗,为什么要加钱?
不能。不能加钱,她没有钱了。想办法想办法,怎么解决加钱。怎么能不让他们加钱。怎么做。做什么。
她死死盯着屏幕,脑子几乎是病态般飞速思考。
对了,可以找哥、可以找周严节帮忙,他会帮她的,他会帮她的,他......
他会帮她吗?
他从来都没说过要帮助她,他们是雇佣关系。
——“你也是成年人了,不要真的把自己当孩子了。”
沈秉文的话仿若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可辛谷雨不觉得冷,她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清醒。
对了,她已经是成年人了,她可以自己解决。
她没成年时候就是靠自己想办法解决问题的,她成年了怎么就忘记了靠自己想办法呢?
“辛谷雨,你还好吗?”周严节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话语里面有几分焦急。
刚刚好长一段时间对面都没有回应,辛谷雨叫了声“哥”就不说话了。
“我没事,哥。”辛谷雨异常冷静,她甚至还微微笑了笑,“刚刚信号不好,哥,我还有卷子没写,我先挂了。”
“好,那你忙吧,有事就找我,不行找区长。”
“好的,谢谢哥,哥辛苦了,再见。”
*
“叮叮叮——”
沈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