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姒浑身一颤,几缕发丝凌乱,双目无神地抬起,似是没听清,下意识地重复:“目的,什么目的……”
“你来我身边有何目的!”男人如同审犯人一般的威严声音再次响起。
容姒吓得打了个哆嗦,只觉这人如同地狱里的阎王一般,冷酷无情,恐怖骇人。
脑子有些迟钝地转动,就要服从他说出自己的目的,“我,我想,想要为父……”
她身子发着颤结结巴巴地忽然咬到舌尖,尖锐的刺痛刺激到她的感官,容姒脑中清明一瞬,随即惊出了一身冷汗。
她竟然差点被这个男人审问出来真实目的!
思绪刹那间恢复清明,可话已说出一半,她得想办法圆过来,说来话长,其实不过电光火石间,只听她双目无神,讷讷接着道:
“……想要为傅侯爷治愈旧疾,报恩,过,过上好日子……”
话落,屋中一片静寂。
傅晋庭审视的目光一瞬不离地盯着她,也不知有没有看出什么,良久,他闭了闭眼,淡淡道:
“起来吧。”
容姒早已脱力地歪坐在地上,无声无息间,已是泪流满面,滚烫的泪水自面颊上滑落,冰凉的地砖上都已蓄积了一滩热泪。
她有些迟钝地抬起一双泪眼,神情恍惚,过了好几息,似乎才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服从他站了起来,脚步踉踉跄跄,倏地,她身形猛然一顿,似乎终于想起来方才的整个过程,惊愕之下猛然抬眸看他。
“侯爷!”
她的眼神太复杂,泪眼婆娑中,是对他方才所作所为的不敢置信,仿佛心中美好端方的圣人君子忽然间变了质,变成了地狱里的魔鬼判官。
“侯爷,您,您方才是在,”她斟酌着,犹豫着,十分不情愿地吐出那个词,“……审问我吗?”
傅晋庭坐在太师椅上一动不动,良久,淡声道:“抱歉,我只是以防万一。”
她是罪臣之女,父亲有罪是自然,他并非要将她父亲之罪加诛到她身上,之所以措辞激烈,只是想以雷霆之势击溃她的心理防守,算是审问的一种方法,他身为大理寺卿,此法自然驾轻就熟。
只是……
他避开她惊愕控诉的目光,顿了顿,解释道:
“有人说你心机深沉,故意使坏挤兑他人,是以方才我询问一下你。”
她不是他的犯人,‘审问’二字到底说不出口,用‘询问’代替。
容姒心中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