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窗外有片小空地,其后便是一堵七尺高的围墙,将整个宅院围起来。
空地上罕有人至,长了些杂草苔藓,还零零散散分布着大小不一的石头,容姒眸光定了定,找到一个她做过记号的大石头,翻开石头一看,下面果然压着一张小纸条。
上面用儿童涂鸦似的混乱笔迹写了四个字——‘一切皆好’。
容姒长舒一口气,这是她先前同兰姨佟叔约定好的留言方式,佟石佟玉身手不错,围墙挡不住他们。
不是不想光明正大来往,实在是她还未站稳脚跟,关于当年逃过一劫的兰姨一家,关于她想为父翻案的目的,她暂时不想向傅晋庭透露,免得他疑心她接近他的目的。
‘一切皆好’。
想来最近妹妹在教坊中应该也还好,只是她已脱籍一月有余,余威渐消……
容姒眸光闪动,从怀中拿出一封信压在石头底下,又拿出一个青色小荷包,放至石头旁用杂草挡住。
荷包里头裹着几个金锭,是她昨夜得知要来城南时做的一手准备。
这厢男人们在正厅用饭,铭哥儿吃了两个甜甜的大桃子,并不饿,碍于父亲威严,不敢说出来,规规矩矩坐在凳子上,慢吞吞地吃饭。
傅晋庭食不言,贺引成不管这些,大大咧咧地说着趣事,苏怀安独自喝着闷酒,也不知是不是被傅晋庭先前的话语说动,对孩子关注些,目光时不时落在铭哥儿身上,若有所思。
饭后茶时,贺引成出去方便,苏怀安靠近傅晋庭,望眼铭哥儿,对他小声说了几句话。
傅晋庭闻言神情严肃,目光晦涩,朝他摇摇头。
苏怀安心领神会,不再言语。
.
回程的马车里。
铭哥儿疯玩一日累得困了,躺在马车的小榻上睡得香。
容姒垂首敛眸,将帷帽放至膝上,规矩坐着。
傅晋庭沉默半晌,忽没头没尾来一句:
“贺引成,风流,好色。”
容姒桃花眸眨了眨,不解地望他。
男人目光落在她膝盖上的帷帽。
这是在解释为何让她戴帷帽?
本朝比起前朝,民风开放许多,对女子的束缚也不大,在外抛头露面实属平常。
容姒不明白他是为人有如此老古板,还是对他地盘里的人有种过分的占有欲。
她垂眸,小声回:
“是,容姒知道侯爷是为我好。”
傅晋庭默了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