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晋庭倏地倾身而来,把车帘全部放下,声音带着不悦。
车帘外,武安伯世子贺引成回味片刻方才回神,大叫道,“好你个傅仲歧,竟然偷偷藏了个大美人,怎么,旁人看一眼都看不得?”
马车内,容姒一张脸布满红晕,一双水盈盈的桃花眸下意识地望傅晋庭一眼,慌忙垂下,有些羞赧不自在。
“别出来。”
傅晋庭面色淡淡,嘱咐她一句,自己下了马车。
容姒眸光微动,侧耳倾听外边的动静。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仲歧你竟然还玩携美出游。”
“准备去哪儿玩?快带上我和怀安,正无聊呢。”
没听见傅晋庭回应的声音,但很快,傅晋庭又上了马车,马车继续前进,车旁还多了两个骑马的年轻男子。
铭哥儿一掀开车帘,正好对上贺引成调侃的目光,他有些怕生,忙放下帘子。
容姒摸摸他的头,眼观鼻鼻观心,规矩地坐着。
“带帷帽没?”冷不丁,男人声音响起。
容姒一怔,摇摇头。
傅晋庭垂眸,不再言语。
一路安静,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到达目的地。
容姒掀开车帘,望见熟悉的陈旧小院,明媚的阳光下,两扇斑驳掉漆的院门尽显沧桑。
又回到这个城南小院了。
也不知这儿有什么好玩的?
这儿还真有好玩的。
如今正是夏季,庭院中的那棵老桃树上,小青果陆续成熟,长成了饱满多汁的桃子。
一行人进入小院,直冲着那满树的桃子而去。
有段时日不见,春丫一家四口仍是老样子,忙前忙后为众人在廊下荫凉处备好案几椅凳,上好茶点,又找来竹竿竹篓,用来摘桃子放桃子。
容姒自下马车后便低调垂头,小媳妇一般默默跟在傅晋庭身后,未与他两位朋友打交道,待进了院子,便找来春丫,取来一顶白纱帷帽戴上,方才来到众人跟前。
西瓜领着铭哥儿在摘桃子,三个男人坐在案几前,悠闲吃着茶,见容姒现身,反应不一。
“呦,不愧是你啊,傅仲歧,从小你就是个古板的,这会儿子还不让人家姑娘露面了?”
贺引成头戴玄色竹编大帽,身穿明黄色织金缎贴里袍,腰系赤金墨绦带,一身打扮风流倜傥,懒懒斜坐在乌檀木圈椅上,一见容姒戴着帷帽遮住那张娇美的脸蛋,不由啧啧两声,朝傅晋庭挤眉弄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