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男儿……”
传回消息的苗嬷嬷微不可察一句话,让荣安伯夫人眼睫不受控地颤了颤,屋内没一人说话,沉寂许久。
良久之后,谢萦芑愣怔着低声呢喃道:“这样也好……这样也好。”说着话,眼底还藏着些对前路的迷茫和无措。
谢时行抬眸看着极度失落的母亲,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咽下。他这个年纪去说些什么超出常人认知的话,反而引起不安,这时候还是不要再添麻烦了。
“萦儿,不要怕,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即便这次云姨娘没生儿子,经此一遭我们也不会长久心安,不如这样早早有个了断的好。”
荣安伯夫人迅速整理心情,出声开解情绪低落的女儿。
闻言,谢时行眼眸微闪,祖母还是有大智慧的。谢时行亦是偏向于这样的结局,早死晚死都是,与其终日悬心,不如尘埃落定。
如今曾外祖父宣平侯还没有致仕,宣平侯府还是曾外祖父当家作主,他们还有人可以依靠。若是再过几年曾外祖父致仕,宣平侯府话语权更重的人变成祖母的长兄,那时候再去求人,可不比现在这样央求生父帮忙来的容易。
“娘说的是,是我鼠目寸光,看不长远。”
低落片刻,谢萦芑重整旗鼓。
诊断出有孕之后,整整九个月,对于这种结果脑海中早已经演练无数遍,伤心欲绝是不会的,怅然若失片刻当属人之常情。
“走吧,去栖云阁看看。”深吸一口气,荣安伯夫人起身,眼中再没半点旁的情绪,只有平静。事情尘埃落定,她这个当家主母还有一大摊子的事要去做。
行至栖云阁,远远便能听见乱哄哄又带着喜意的声音传出。
“恭喜云姨娘为伯爷诞下麟儿,荣安伯爵府香火得以承续!”陈御医净手后向抱着儿子不撒手的荣安伯贺喜,引得荣安伯忙不迭开口:“这还要感谢陈御医妙手回春,若不是陈御医坐镇,哪能了我此生所愿?”
“伯爷客气,几位产婆和大夫以及云姨娘的生母皆是有功,下官不敢贪功。”
陈御医行医多年,又在太医院任职,不会在乎这些微末,言语坦诚,反而让人更加信服。
“您客气,若没有您坐镇,他们遇事慌乱,一盘散沙,岂能母子双全,合该多谢陈御医。”
荣安伯话刚落,从院外走进来的荣安伯夫人走上前笑道:“陈御医费心为伯爷保住孩子,这份恩情我们荣安伯府铭记于心,这是为您备下的谢礼,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