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竹道:“唬你作甚,不然你站在我这里,看能不能看见。”
叶昭宁试探道:“当真?”
时竹点头,“嗯。”
得到时竹肯定后,她竟真站到时竹身前,边探头边嘟囔,直到听见声轻笑,才蓦然反应过来,恼道:“你这人,好生讨厌!”
要是真有人在,站哪儿看不见,明明就是故意逗她,偏她还信了这个邪。
时竹摊摊手,“你自己看不到罢,不信我问,师尊,你可否看见门口的人影?”
谢屿安默然片刻,道:“可。”
叶昭宁千万个不信,“那你说这人打扮如何,是男是女,是何鬼样子?”
“男子,一身白衣,论样貌……”时竹指指谢屿安,“比他不逊。”
就是脸色惨白的像刚死不久,没有瞳仁,右手负长剑,左手攥发簪,五官更是周正,隐隐透出几分冲淡温煦,只身站在门外,许是时竹一直盯着他看,显出些许无所适从,但脊背依旧挺得板正,周身干净的气质真如似月白风清。
叶昭宁道:“我才不信,这地方我待过许久,都住着谁我单手就能数出来,你可别骗我。”
她顿了顿,凑过脸去,“欸,你怎么跟要哭了似的?我没怎么说你呀,你先骗的我,哎呀你骗就骗嘛,我又不在意。不能真是我惹的吧,你是她师尊,你哄。”
谢屿安淡淡睨她一眼,示意闭嘴,才去细看时竹,见她眼眶微微泛红,神情反常,顿时比门外的鬼更要手足无措,“你……”
时竹道:“无事,许是吹进了尘沙,先去找五师姐他们吧,今夜恐不太平。”
谢屿安即声应道:“好。”
时竹朝前走两步,紧紧凝着那名白衣男子,“你可要一起?”
已化为鬼神自然是说不出话的,可时竹看见他唇瓣翕张,想讲些什么,空洞的眸子像是在盯着她,过了许久,才慢慢侧身让开,意思是让时竹三人出来。
时竹道:“叶昭宁,带路。”
“哦哦。”叶昭宁道,“欸不是,我不知道他们在哪儿啊,江姐姐的阵法半炷香换一次位置。”
白衣男子抬臂指北,时竹道:“这边。”
两人跟在时竹身后,绕过三条窄巷,行至空地,四方皆燃火烛,谢屿安扬臂挥剑,剑尖在虚空中画出符咒,陡然抛剑,凌空回旋,转瞬间向阵眼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