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再见。”
时思芸起身毫不犹豫离开。
她离开后,柳信身边出现一个全身雪白的女人,女人发丝如雪,声音空灵,她漂浮在半空中,脸如精灵般精致。
“不要找她了。”白发女人说。
“为什么?”柳信问。
“席洵……失去理智了,他太危险,不能接触。”
柳信脸上显出绝望,“那我怎么办?”
“我会再想办法。”
“谢谢你。”
“不用谢我。”白发女人声音空灵,清清浅浅听不真切,“本来就是我的错。”
……
时思芸回去时路过一条巷子,巷子没什么特别,甲市随处可见,只是这条巷子她很熟悉,熟悉到走过上千遍,巷子的尽头是所谓“席洵的家”。
席洵死后的三年,她一直没有勇气再回到这里。
今天,她突然想再看看。
时思芸第一次来到这里,大概是收到席洵寄来的那本《老事》后,席洵问她,要不要到他的住处看看。
她答应了。
他们来到这条巷子前,巷子曲曲折折,藏着不少户人家,但时思芸没见到其他人。
席洵带着时思芸在巷子里穿梭,他们停留在巷子尽头,那里有一扇厚重乌黑的铁门。
“是这里?”时思芸问。
“嗯。”
席洵对时思芸伸出手,他骨骼清晰苍白的手掌朝上,时思芸犹豫了一下,把手放上去,他的手立刻包裹住她的手。
时思芸感受着手掌传来席洵的温度,脸颊又开始发红,她觉得自己掌心出了汗,不好意思地动了动手指,席洵攥紧了她的手指,另一只手从外衣口袋里拿出一把和门同色的钥匙,打开了门。
门打开后,房子朝时思芸敞开,时思芸站在门口,觉得屋内实在昏暗,像是暴雨前的灰色天空,让人无端生出几分压抑。
席洵又攥了攥时思芸的手。
“要换鞋吗?”时思芸回神。
她问完又想到,席洵家中不可能备有她的拖鞋,于是又说道:“我可以光脚。”
“不用。”席洵拉着时思芸进门,关上了门,巷子也被门隔绝在外。
他把她带到沙发前,让她坐下,自己转身进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