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遇见了一个男人。
他叫林建邦,长得很好看,剑眉星目,鼻梁挺直,笑起来有一点点痞气。他穿白衬衫的时候最好看,袖子卷到小臂,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锁骨。张棠后来跟朋友说,她第一眼看到他,“心就跳得不像是自己的了”。但除此之外,他什么都没有。没有背景,没有家世,没有拿得出手的学历,只是一个在文化馆上班的普通职员。没有人知道张棠为什么看上他。记者问过,她只是笑笑,说:“他对我好。”
那时候,“对你好”这三个字,足够让一个女人把一辈子押上去。
婚后的张棠很快消失了。
不是突然消失的,是一点一点地从公众视野里退出去的。先是不接剧本,然后是推掉采访,再然后是连杂志封面都不拍了。
林建邦不喜欢她抛头露面。他是个大男子主义者,骨子里觉得女人的位置在家里。他想要一个妻子,不是一个明星。
张棠没有反抗。
她的朋友们都劝过她。有人说“你疯了,你的前途不要了?”有人说“男人靠得住,猪都会上树”。张棠听了只是摇头,说“你们不懂,他是真的爱我”。
一开始,生活是甜的。
林建邦虽然大男子主义,但对她是真的好。每天下班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喊她的名字,听到她应答才安心。发了工资全部交给她,自己只留一点烟钱。周末带她去公园划船,去电影院看新上映的电影,他搂着她说:“你看,那个女主角没你好看。”
张棠靠在他肩膀上,觉得这辈子就这样了,挺好的。
怀孕以后,林建邦更是把她当成了瓷娃娃。
家务活全包了,连她的洗脚水都要亲自倒。每天晚上给她揉浮肿的脚踝,一边揉一边对着她的肚子说话:“儿子,你要乖,别折腾你妈。”他笃信那是个儿子。他想要一个儿子,想要得不得了。
张棠有时候想,如果肚子里是个女儿呢?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就赶紧把它按下去。不会的,一定是儿子。她不敢想另一种可能。
怀孕十八周,医生做B超的时候,愣了一下,又做了一遍。
“恭喜,”医生说,“是龙凤胎。”
林建邦愣了几秒钟,然后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握着张棠的手,反复说:“你听到了吗?龙凤胎!儿子女儿都有了!”他在走廊里走来走去,给所有能想到的人打电话:“我要有儿子了!我林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