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萝走在前头,沈长宴举灯居中,顾衍之断后。
三个人在窄仄的洞壁之间摸黑前行,两侧灵脉根须的断面还在持续渗出黏稠的灵液,脚踩下去会发出轻微的咕滋声。
像是人类感冒时候甩出来的大鼻涕。
姜萝被自己恶心了一下,打了个冷颤。她数着脚步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忽然开阔起来。
藏拙说不要走右边。
姜萝在岔路口犹豫了会,还是走了左边。
“系统,你确定我的新手期没过吧?”
“没有,你的保护罩上次已经被调到最高等级,我自掏腰包,今天就是主脑来了,你的性命也无忧。”
系统拍着胸脯保证。
但姜萝心底的感觉却愈发不好了。
记得上次系统也是这么保证的,她该吐得血一丝没少。
左边的甬道尽头是一个天然形成的石洞,洞顶有几十根倒悬的钟乳石,每一根都泛着幽蓝色的磷光,照得整座洞窟像沉在海底一样。
石洞底部不是实地,而是一片翻涌着热气的岩浆湖,橘红色的熔岩在湖面缓慢地流动翻滚,偶尔爆出一朵灼目的火花。
岩浆湖中央有一块凸起的石台,石台上蜷着一团灰褐色的东西。
是鼠精女王。
它竟然真的还停留在地底。
姜萝仔细打量着。
鼠精女王比想象中小很多。
不过一只成年猫的大小,皮毛在岩浆的暗光里泛着绸缎一样的光泽。
她蜷在石台中央,两只前爪抱着膝盖,尖尖的鼻子埋在尾巴里,身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看起来毫发无伤。
“女王在上面。”姜萝压低声音,“我们要上去么?”
沈长宴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又看了看岩浆湖与石台之间的距离。
地底也属于秘境的范围,灵气浓郁,但一丝都无法动用。
他们不能冒险。
“先等等。”
他摸了摸袖口里的灵光剑,估算了一下御剑飞渡的可能性,还没来得及开口,忽然整个人往侧面偏了一步。
他脚下的地面碎了。
不止他脚下。
姜萝和顾衍之站的地方也同时裂开了。
整片洞窟的地面像一块被砸碎的脆饼,以岩浆湖为中心向四周辐射状崩裂。
沈长宴脚下的碎石块滑向岩浆湖面,他在坠落之前反手甩出一道灵光绳索缠住了上方一根钟乳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