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当时有口气憋得他难受,就想让他们也难受一下。何况若真正情比金坚,又何惧这小小考验。
赵舒行虽有些担忧,但左瞧右瞧季沐风脸色尚好,索性不准备主动招惹。
还是季沐风先开了口:“送你到文华殿,课业不能再拖了。”
赵舒行欣然同意,在季沐风的注视中郑重道:“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她盘算着先去俞希周那里躲一会儿,再与季沐风来场刻骨铭心的促膝长谈。
一想到俞希周她就直乐,也不知道在经历上次小小的玩笑之后,他有没有缓和过来。
出乎意料的是,这次来教课的不是俞希周,而是阔别了几月的故人。
彼时她正无所事事地翻着书架,听到脚步声靠近便回到了座位上,竖起书本盯着上面晦涩的文字,开启了一本正经的好学生表演。
直到那声“卑职拜见公主殿下,殿下金安。”响起,她的第一反应是,是不是上次吓他太过了,今日声音明显紧绷;第二反应是,紧绷得连音色都变了吗?
她纳闷地将视线从书本向上挪,只见来人长揖一礼后缓缓抬头,露出一张清隽文气的面庞,笑容仿佛能将冰雪消融:“殿下,漓县一别,许久未见。”
赵舒行霎时激动地站起身:“言桢!”
那些往事仿佛已经隐没在了记忆长河里,却又清晰得如同昨日,特别是在见到他之后,又一幕幕鲜活了起来。
她难以抑制地激动起来,看他一步步向自己走近,也发现了让她心绪一沉的细节——他走路时虽然不明显但只要仔细看还是有轻微的跛足,那是在漓县遭受酷刑后留下的后遗症。
一时怔然,不知该如何言语。若是换成任何一个其他人,她可能会不带恶意地调笑几句,但是对言桢,总怕轻慢了他。
家人被害,未婚妻失踪,他遭受非人的牢狱之灾,因而心存死志,对人世没有一丝留恋。却因为心爱之人的名节,哪怕拼着最后一口气也要为她正名。
赵舒行惴惴地心疼,问道:“你说‘许久未见’,你,知道我是谁?”
言桢淡淡一笑,慢条斯理地将怀里的书放到讲案上,道:“是季大人告诉卑职的……虽然他现在身无官职,但卑职还是习惯叫他季大人。卑职当时听说的时候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