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车碌碌前行。
赵舒行靠在季沐风的臂弯,看他将手心贴在自己额头,随即一股暖流在伤口处化开,她望着他沉静的面容,娇嗔道:“疼——完蛋了,该不会留疤吧?”
从这个角度,她看到了他紧绷的下颌线和好看的薄唇,心里顿觉轻松。
“知道会疼,还对自己这么狠。”他淡淡道。
“老头子动手的。”
季沐风对于“老头子”这个称呼是不赞同的,毕竟皇帝春秋正盛,还没老到那个程度,却也没有反驳:“你不激他,他倒也找不到机会动手。平时不是很机灵么,那么好的演技怎么不用上?”
赵舒行被拆穿了心思但依然理直气壮:“我演了呀,不过是在后面大演特演!都怪那老头子假仁假义装模作样的,搞得一副让我活着就是他的恩赐,把我给恶心坏了,我就把他骂了一顿。”
“后来呢?”
“后来我骂痛快了就找台阶下呀,你都没看到我当时的演技,那叫一个精湛!我把自己完全塑造成了一个被渣父狠心抛弃又经历母亲早亡的可怜孤女,终于唤醒了他仅存的那么一丝丝、一点点的良心,再看一眼他砸我的伤口,就更加觉得自己不是人了……”
“等下!”她猛地直起身拂开贴在伤口的手,“你少费点劲,别给我治好了,我还要留着刺激他的良心呢!”
她起身的动作太猛,亏得季沐风动作敏捷,及时偏了一下,怕是下颌就要撞上她脑袋了。
他看着她在自己怀里找好角度,脸颊挨上了自己侧颈,发丝带来一阵瘙痒,低声道:“万一留疤了呢?”
她爽朗道:“破相就破相呗,也不是什么多大的事,”她抓起他右手找到那个儿时的疤,“正好跟你一样,你有一个我也有一个,适配!”
季沐风:“……你愿意每每看到这个伤疤时就想起他吗?”
“……”赵舒行沉默了会儿,咬牙道:“不是很愿意,但是一道伤换一段安宁,还是值得的,只能忍忍了。过段时间……不对,过几天再把它除了。”
须臾,她似是从他刚才的话里琢磨出了别的意味,笑道:“所以,你是不是故意留着这道疤好睹物思人?哦不止呢,这就是你的话柄,时不时拿出来提醒我一下。真是一举两得啊季郎君,你那时候才几岁,就这么有心机了?”
季沐风不接话,直接上手掰过她戏谑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