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陌生的声音,但是生死逃亡之际她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心说我就不信还能栽进倒霉窝里去!抱着这样的心态,她仰头对着虚空放声大喊:“我在这里!”
刹那间,光晕在她全身铺上细碎的金光,将魂魄拖拽而出。巨大的炫光逼得她睁不开眼睛,魂魄仿佛被一丛绵软的暖流缓缓上托,少顷便觉微风拂面,伴着泥土的芬芳。
她睁开眼睛,一张平滑饱满的甚至可以说油润到发光的面孔映入眼帘,而与这张面孔极不协调的,是他的满头华发。说他年迈,那张脸一根褶子都没有;说他年轻,那满头白发又是怎么回事?
还有那身恨不得把世间所有色彩都交织其上的花袍子——眼睛觉得有点吵。
什么样的人才会有这等惊天地泣鬼神的审美?
对方也在观察她,就这么面面相觑了半晌后,她默默地重又闭上眼睛,脸上却突遭一掌,登时瞪圆了眼睛:“你干什么?”
而那人已在两丈之外,正架着火堆不知道在烧着什么,头也不回道:“我徒儿季沐风人我来救你。”
听到这个名字,方才的不适感被驱散了些。等等,徒儿?
“你是季大人的师父?”
“正是,我叫元琛,你可以叫我悠哉散人。”
……向来对自己的不像话有清晰认知的赵舒行觉得自己碰上了对手。眼前这人清奇的画风与季沐风怎么看怎么不搭边……
但既然是季沐风的长辈,她的吹捧脱口而出:“仙人真是出类拔萃清奇脱俗旷世独有奇趣天成……”
元琛啪地一扔手里正在拱火的木枝:“说人话!”
赵舒行立马道:“看上去脑子有点病不像季沐风的师父。”
四周沉寂了数息,元琛表情瞬间凝滞,这连空气都略显尴尬的期间唯有树间鸟鸣以及眼前火堆的“噼啪”声提醒着她时间还在游走。
就在她以为对方要大发雷霆自己危矣的时候,突听他一拍自己大腿,仰天狂笑不止,那张平滑的脸顿时滑稽了起来,一边笑一边向她招手:“好久没听到有人说真话了!以前只有大师兄会数落我,小丫头你过来,你叫赵舒行对吧?来来来,你是不是觉得我奇怪没个正形不像长辈?”
赵舒行听话地挪近,点头。
元琛颇为满意:“奇怪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