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迈衰弱但是心志坚定,一个年轻但是怕伤到对方隐忍不敢发力,这番争执就像是场没有头的拉锯战,你来我往数百回却分不出胜负。
就在两人面红耳赤的时候,一道瓮声瓮气的声音在黑暗中凭空炸起:“哎呦,你们能不能快点,在表演拔河呢?这样下去没完没了等下天都要亮了!”
二人顿时僵住,保持着拉拔的姿势同时缓缓回头,脸上是同一款“见鬼了”的惊恐表情,眼睁睁看着黑衣少年大步上前,不耐烦地拿过慧娘手里的火折子把灯一一亮起。
霎时暖色的光芒充盈了整个堂屋,也淡化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二人怔怔松了手,视线来回移动着,神色满是不可置信。黑衣少年抱胸而立,旁边是正襟危坐的季沐风,只见他面容沉静,依然看不穿他的情绪。
慧娘奇道:“你们都是装的?”
许回气道:“废话!就你们这点小伎俩还想瞒过我们?!”
赵舒行小声蛐蛐:“还说呢,就你不知道。”
许回充耳不闻,学季沐风冷静自持。婆媳二人却差点原地起飞:
“这这这……什么怪物——”
“泥人也会说话!!还会动!!”
赵舒行觉得好笑,心说你们俩可都是见过鬼的人了,竟然还会怕我这么一个可爱的泥人?
下一瞬,季沐风开了口:“你们二人竟敢谋害朝廷命官,胆子当真大得很,究竟意欲何为,还不快从实招来。”他的语气一贯平稳,此刻却透着不容忽视的威慑,听在二人耳中如同降下雷劫,忙不迭跪下伏倒:“大人饶命!”
一旁的赵舒行立马狗仗人势了一把:“从实招来!”
二人便将实情一五一十全抖了出来:
失踪了几年的儿子于昨夜突然出现在她房中,她激动地去拉他的手却发现碰不到摸不着。振生说自己被一个怪物抓了,只能靠灵魂托梦,让她去找季沐风求救。但是要求不能将实情告知,遂给了她一个柱状之物,称燃之能让人灵魂出窍,于身体无损,只会让人觉得如同做了场梦般。
第二天老太太醒来,果真在床头发现此物,信以为真,当即编了一场谎话去了县衙。
季沐风瞥见她手里捏的小锥子,扬手一挥,东西霎时就到了他手里,在老太太惊诧的神情中,他捏着那根东西仔细查看,只见它通体发黑,又隐隐透着股幽红。
凑近又有股异香扑鼻,他猝然挪远,皱眉道:“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