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沐风四下打量,在门后把手上找到了眼熟的符箓,伸手正欲撕下,然而指尖甫一触碰就化为灰烬。他负手俯视地上的人,冷声道:“既然知道是官府的人还敢阻拦,我看你们是活腻了。”
管家瞬间被威慑住了,哑口无言。听到动静的护卫们携武器而至,来势汹汹,训练有素要包抄他们,许回毫不畏惧拔剑相对。这时,门外脚步声纷至沓来,赶来的衙役们迅速控制住暴乱局面,为季沐风开出一条道路抽身前去。
阿成在前面飞奔带路。
雨水溅着泥巴扒在衣袍下摆,季沐风拖着越发沉重的脚步蒙头前行,腰间摄魂铃不安分地叫嚣,一声声铮鸣穿过滂沱雨声的包裹直达耳边,只有他自己能听到。他伸手安抚摄魂铃的躁动,也试图压下弥漫而来的焦灼。
他从没想过,深宅大院的路径竟然如此漫长。直到面前终于出现了那堵严丝合缝的院门,徘徊上空如旋涡的阴气让他一颗心陡然提了起来。
许回抽剑上前,剑光劈上斑驳木门,木门瞬间崩坏。
季沐风穿过雨帘望去,只见院中仆从衣饰的人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四周一片死寂。阿成见状惨叫一声踉跄跌倒。
季沐风神色凝重,撩起衣袍疾步上前,许回的声音在不远处传来:“公子,他们还活着!”
那颗紧绷的心终于有了一丝喘息的契机。他抬眼打量,终于在左侧墙角发现了那人身影。
她撑着那副血肉模糊的身躯,却完全感受不到疼痛般,伫立在前方身形纹丝不动,正专注地盯着眼前的什么,时不时发出雌雄交杂的诡异笑声。
许回揉揉自己的眼睛,不敢置信地道:“公子,她这是怎么了?”
季沐风还没来得及回答,赵舒行侧过半边身子,应是发现了他们的动静,她脚下未动,只转动上半身,阴沉的脸上一双没有眼白的黑瞳摄人心魄,她歪着头呆呆地看了他们一会儿,忽然绽放了一个天真的笑容:“呦,是季大人来了。”
这下许回听得更清楚了,只觉得头皮都要麻了。那根本不是她平时的声音,似人非人,似鬼非鬼。
再从她侧身露出的缝隙中看去,一个妇人正瘫坐在墙角,嘴巴大张,眼珠暴突,脸色发青,而她的身上,爬着数十个白胖婴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