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所有奏折都被赵氏拦下,始终传不到帝王眼前。
此番举动非但没能缓解朝堂危局,反倒让赵氏彻底将冀昌视作心腹大患。
皇后清楚这位边境藩王民心所向,麾下又握有边军,是她日后篡权最大的阻碍,于是暗中接连派遣刺客奔赴域都,想要除掉冀昌。
几次刺杀都被冀昌身边人拦下,冀昌才勉强躲过灾祸。
彼时冀昌虽手握边境守军,却没有正当起兵的由头。眼下朝堂话语权尽数落在赵氏手中,若是贸然率军南下,只会被扣上藩王叛乱的罪名,招致天下诸侯一同讨伐。
明知赵氏祸乱朝纲,却只能按兵不动,冀昌心中日夜煎熬,清楚以当下的实力硬碰硬,无异于自寻死路。
直到今年开春,一封密信冲破赵氏布下的层层封锁,由宫中忠于先帝的老宦官拼死送出皇城,辗转千里送到冀昌手中。
信件是那位当年将他远派边疆的皇帝亲笔写下,纸上文字满是悲戚,尽数道出深宫之中藏了多年的委屈与江山面临的险境。
皇帝在信中坦言,自己常年缠绵病榻并非天命所致,而是皇后多年暗中投放慢性毒药,日复一日损伤身体。
赵氏筹谋多年,一边逐步清理朝中忠心臣子,剪除皇室宗亲的势力,一边独揽大权,只为等候时机夺取冀氏江山。
信中最颠覆认知的一桩秘事,是如今代为监国的十岁太子,根本不是皇家血脉,乃是皇后私下与外男所生的孩子。
赵氏耗费诸多心思扶持这名异姓孩子身居东宫,只等皇帝病逝,她便可以太后身份辅佐幼主登基,顺理成章改换朝代。
皇帝困在深宫无计可施,江山危在旦夕,朝中再无可用之人,他只能冒险写下密诏,恳请这位被自己亏欠多年的淮王,奉帝王旨意带兵入京,肃清朝堂奸佞,揭穿假太子的身份,重归皇权正统,守护冀氏宗庙传承。
读完密信,冀昌心中悲愤难平。先祖历经百战打下的江山,皇室传承有序,岂能任由外戚窃取,让外姓人坐上龙椅?
身为皇室一族,镇守边境的藩王,守护宗庙正统、铲除乱臣贼子本就是他分内之事。
打定主意起兵勤王后,冀昌暗中联络朝中尚未依附赵氏的老将与先帝旧部,约定南北呼应,一同铲除外戚乱党。
筹备数月后,他在边境正式举兵,派人将檄文传往天下各处,写明赵氏毒害帝王、把持朝政妄图篡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