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领兵出征,他就一直带在身边。这也是他身上保暖效果最好的外袍,遇上凛冽寒风时,能堪堪挡住刺骨的凉意。
那日夜里巡查,他正披着这件披风,无意间瞥见云知悦蹲在屋顶修补漏雨的破洞。
她身形单薄瘦小,好几次被狂风掀得身形摇晃、站立不稳,却依旧咬着牙执意补好窟窿。
平日里看着弱不禁风的人,攀到这般高处,在风雨交加的险境里,竟藏着超乎常人的韧劲。
那一刻他心绪翻涌,过往许多固化的看法,悄然生出了不一样的念头。
心底触动之下,他没有丝毫犹豫,脱下身上的披风,悄悄放进了她的住处。
进屋时瞧见躺在床上年迈体弱的阿婆,心中感触更深。
这个看似柔弱的小姑娘,是为了守护相依为命的阿婆,才硬生生逼出了一身刚强。
这件披风本是他特意赠予她抵御风寒的,今日看见她穿在身上,袍子宽大拖沓,下摆微微拖地,模样格外不合身。可只要她愿意穿上,便能帮她抵御风寒。
云知悦来的路上,才想起这件披风。原本她并不想穿戴,又生怕冀怀凌过问,中途只得折返取来。
她一路上担心被旁人撞见,始终不敢披,直到走到他门前才匆忙披上。
披风格外暖和,一上身便驱散了周身寒意,是她长这么大穿过最保暖的衣裳。
此刻听见冀怀凌发问,她老老实实回道:“是,很暖和。”
冀怀凌目光落在她的手上,一眼就看穿了她的隐瞒,开口问道:“既然穿着暖和,双手为何冻得这般通红,眼看都要生出冻疮?”
云知悦慌忙把手往后一缩,藏进衣袖里,声音小小的:“洗衣服时在冷水里泡的。”
这得洗多少件衣服才把手冻成这样。
云知悦怯怯望着他,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释道:“是二公子那边送来的,后厨偶尔人手忙不过来,大家都会互相搭把手帮忙。”
“一共洗了多少件?”
“十五六件。”
十五六件……
男子的衣衫大多版型宽大,污渍厚重,十几件衣物洗下来,定然耗费了不少力气。
冀怀凌沉默片刻,见她用布巾把脑袋裹得严严实实,问道:“为何要用头巾裹住头?”
这话一出,云知悦心头猛地一紧,生怕他看出自己染了风寒发热,低声回道:“裹上头巾能暖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