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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稳妥细心之人担当的活计,便常常交由她负责。
这日傍晚,后厨照例备好了行辕值守将士的膳食。数个大号食盒整齐码放,白米饭搭配两荤一素,还有一盅温热汤品,腾腾热气袅袅升腾。
云知悦提上食盒,顺着村中小道,稳步往行辕方向走去。
秋深天寒,暮色来得极早,远处校场传来悠长低沉的收操号角,悠悠回荡在村落上空。
每日这个时辰,行辕值守将士恰好换岗,数人列队肃立院外,她递上食盒便可交差,前后不过半盏茶的功夫。
只是今日,后厨特意吩咐,让她一并将冀怀凌的饭食送去。
以往,冀怀凌和冀长生这般身份的人,饭食向来由贴身侍卫亲自来取。今日这般特例,让她有些局促。
行至院门前,她先将值守将士的膳食尽数送出,随后步入院内。
行至冀怀凌房门前,只见屋门半掩。
她下意识抬眸一瞥,望见冀怀凌正坐案前。
并非平日批阅文牍时端肃凌厉的坐姿,而是斜倚凭几,手中执一卷书册。案前搁着一盏清茶,袅袅热气缓缓升腾。
灯火将他的侧影拓在帐壁上,轮廓清瘦孤峭,褪去了白日的凛冽锋芒,透出几分难得的松弛闲散。
她在原地踌躇不已,屋内之人似是察觉到门外动静,微微侧首。
“进来。”他声线不高,隔着半开的屋门传来。
云知悦心头一紧,愈发紧张。她硬着头皮推门入内,垂首低眉,细声轻道:“三公子……民女前来为您送饭。”
冀怀凌并未即刻看她,目光依旧落在手中书卷上,只应了一声:“好。”
云知悦上前几步,将食盒轻置于桌案之上,随后垂手立在一旁。他未曾发话,她不敢擅自退离。
屋中静谧无声。
今日的冀怀凌,与往日全然不同,满心焦灼,心绪难平。
他耗时整日梳理皇城三方势力制衡的漏洞,好不容易寻得冀家军突破困境,再进一步的契机,偏偏连日天气骤变,情势恶化,让大军再度陷入被动。
更令他寒心的是,营中突发内乱,竟和亲兄长有关。
昨日大哥还专程过来与他闲话叙旧,言语间句句试探他收紧后勤账册审核的缘由,神情温和关怀备至。可转眼,就跑到父亲面前告状,污蔑他“行事严苛,不近人情,失了军心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