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方才热闹的气氛瞬间沉寂下来,侍女们接连行礼,垂首立于一旁,再不敢出声。
她回过神来,赶紧收回双手,往后退了一步,拉开和他的距离,“君侯……您怎么回来了?”
魏湛扫了一眼屋内,几乎所有东西都歪歪斜斜地偏离了原位,甚至在屋正中还横着一个圆凳。
“你又是在做什么?”魏湛的嗓音似乎还带着刚从外边回来的冷意。
苏芜看着他抓在手中的丝带,道:“妾身在和她们玩听声辩位的游戏,有些忘形了,还请君侯责罚。”
魏湛睨着她,“除夕夜罚你做什么?”
他没再看她,将手中的东西扔到一旁的小几上,对着一旁的陆川道:
“备膳。”
随后便领着一行人走去了偏房。
翠竹小跑过来,询问道:“郡主,您不用跟去吗?”
“他既然没唤我,那我还是别过去了。”
苏芜顿了顿,转头看向屋内呆站着的侍女们,各个表情都十分懊恼,她心里暗骂魏湛回来的真不是时候,轻叹了一口气,又道:“快把屋内收拾好,待会君侯回来要是还这样可遭了。”
侍女们闻言赶紧将那移位了的桌凳花盆挪回去,地上掉落的摇铃还有一些别的物件也被拾起来收好,没一会儿,屋内便恢复了原貌。
在她们收拾时,苏芜也去沐浴了一番,毕竟魏湛回来了,看起来又是要留宿的样子,该做的准备她还是要做的。
一通梳洗完毕,她便回卧房静坐着,等魏湛回来。
另一侧净房里,魏湛刚沐浴结束,一头墨发还滴着水,他拿起布巾随意地擦去水珠,便披上寝衣往内室走去。
他本是要在并州辞岁,除夕前夕他同家中族老一同祭祖,但却莫名想到了远在幽州的孟氏,这个女人嫁过来过的第一个年,按理说他是应该把她带回来,但他也确实没有这个想法,原因无他,只是觉得没必要。
祭祖流程年年如此,对他而言只不过是个形式,再带一个身娇体软的女人回来只为了上香,属实是自找麻烦,倒不如自己快马加鞭赶回幽州。
他本以为自己瞧见的会是孟氏那女人孤身寂寥的模样,未曾想他不在幽州反而她更是自在,竟与侍女玩得不亦乐乎,眼里全然没有被夫君抛下的模样。
思及此,他已走到门外,推开门便见苏芜身上已然沐浴过,换了一身衣服,乖乖巧巧地坐在床沿,似乎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