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息之后,宋也又坐了回来。
某人嘴角微勾。
宋也轻呼一口气,柔下嗓音问道:“怎么了?”
叶南枝目光灼灼看向他。
宋也瞬间挺直了背,直直迎上她的目光。
直到他已经如坐针毡,叶南枝突然将悯生举到了他眼前。
宋也迟疑,正准备接下。
她却突然收回手,松了口气:“我还以为那灵妖穿了你的皮囊来了。”
宋也瞬间听出她在阴阳怪气自己前些时候的冷眼相对。
他面色微冷,道:“少尊于宋某,又何曾展露半分真心笑颜。却责宋某冷颜,是否太过宽于律己,严于待人。”
叶南枝没想到他反应如此之大,一时噎住,下意识挂上安抚笑意。
但今夜月光太亮,她竟清楚在宋也眼中,看见了自己那连弧度都不曾变过的虚假笑意。
她愣住了。
方才她扬起笑意的下一秒,花言巧语几乎脱口而出,她该捂着胸口痛斥宋也,自己哪里不真心,被宋公子误解真令人心寒。
但看着他瞳仁中的自己,这话如鲠在喉。
她最终没说。
可她的沉默逃避,却让宋也眼底漫过一丝笑意。
至少,她没有用那令人生气的面具来敷衍自己,他想。
终是更在意的人先低下了头,宋也道:“抱歉。”
他再次问道:“所以,今夜为何如此消沉?”
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竟真奇迹般地安抚住了一丝她心中纷乱。
叶南枝抬头望月。
清辉遍洒,星河浩瀚,可她的眼瞳却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那些璀璨的光亮只能浅浅地浮在瞳仁之上,却照不进她眼底。
她想起了白日里那个小女孩儿,和她满院子阿爷亲手做的秋千和小马。
她轻声道:
“幼时,哥哥爱带我在天枢阁最高处看月亮,他说,做人应如明月,不似日光灼人,却能予暗夜微光。”
“这些年来,我历遍沉水境诸多地方,见山谷之月,与天枢阁之月,似乎也无甚不同。”
一滴泪自她眼角滑落,悄然没入鬓边乌发。
曾经,哥哥叶南棠也是那个会亲手给她做秋千、做小马的人。
可她却连他的尸骨都不得收敛,他去世的那个夜晚,她甚至已记不得是否有月亮为他照亮归途。
“我只是想看看这千鸟岛的月亮,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