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荞想起房间里自己那一堆沾血带泥的衣服,头又疼起来。
天!以后要自己手洗衣服了,什么时候才能用上洗衣机呀!
刚晾上的衣服滴滴答答滴着水,许荞看一眼,又看一眼,啧,洗得真干净!
狐狸眼一转,许荞飞快回房间拿出自己的脏衣服,当然,只有外衣。
她把衣服往江白及面前一堆,扬头,“帮我洗干净。”
江白及视若无睹,端起洗衣盆径直往外走,把洗过衣服的水泼到大门外。
许荞就站在原地等着,等江白及进门,“碗我自己刷了,衣服你总该帮我洗吧。”
夜色中,江白及顿了一下,山风送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嗤笑,似乎对她的歪理很不屑,但也没有多余的反应。
许荞上前两步,喊了声:“白及哥……”
江白及撩起眼皮看她一眼,月光朦胧,看不清表情,许荞还是清楚地感受到和在山上时如出一辙的厌恶眼神。
许荞不怕,管他是烦还是厌恶,有反应就好下手。
她再接再厉,又上前两步,“白及哥,这次你帮我,下次我帮你呀。”
下次她再想办法赖掉就是了。
江白及显然不相信她的承诺,或者根本不想和她有牵扯。
两个人的距离不到三米,他后退一步,冷声,“不准那么叫我,我也不会帮你。”
他退一步,许荞就近两步,唇角弯弯,“让你喊我姐,你不肯;我叫你哥,你也不肯。那你想我喊你什么?阿及?”
“住口!”江白及喝道,显然也不接受这个称呼。
“你帮我洗衣服,我就住口。”
“不可能!”江白及断然拒绝。
“你不帮我洗衣服,我就告诉阿妈,是你把我推下悬崖。”
“婶娘不会信你!”
“那我告诉阿妈你偷看我洗澡。”
这脏水泼的!
江白及冷厉的面具终于有一丝龟裂,“你胡说!”
许荞点点头,语气得意:“嗯,你帮我洗衣服,我就不胡说。”
江白及咬牙沉默,暗淡的月光下都能看出他的身影微微颤抖,愤怒有如实质,在暗夜中快速凝聚,极具压迫感。
许荞本能后退两步,双臂架于胸前,“你想打架?”
自己都没察觉语气中的紧张,是面对比自己更加野性危险的对手时下意识的反应。
江白及冷嗤一声,转身大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