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立即开口,也没有表现出多余的惊慌或好奇,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床边。
银发垂落,遮住了半边脸,他微微低下头,用左手轻轻揉捏著右臂的肌肉,像是在确认是否还有其他反应。
同时,他趁机整理刚刚获得的大量信息。
首先要确认当前的处境和身份,尽可能从旁人口中套出这个世界的情况。
主动追问太多,会显得异常。
但面前的绳树,显然是个心思单纯情绪外露,且对我抱有一定亲近与信任的突破口。
最好的策略是引导对方开口。
于是,兜选择了沉默。
他维持著一种虚弱疲惫但努力维持镇定的姿态。
刚刚经历过那种险境。
这种沉默,能在潜移默化之中鼓励对方倾诉和解释。
果然。
习惯喋喋不休的绳树面对这种安静,看著兜一声不吭地揉著手臂,脸上的愧疚反而更重了。
「都、都怪我,兜————对不起。」
他局促地接著说道:「师父明明叮嘱过我,说你这次主动要求的融合测试风险很高,让我一定要注意你的反应,及时使用抑制剂。」
「结果我还是搞砸了。」
绳树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弄得头发更加乱糟糟的。
他开始一股脑地复盘自己刚才可能犯错的每一个细节,从剂量检查仪器调试一路讲到自己的心理状态,自责地说道:「明明事先准备好了一切,结果一出事,我比你这个志愿者还先乱了阵脚————」
兜没有打断他,只是安静听著。
绳树说著说著,忽然想起什么。
「不过,师父也说了,你主动要求参与初代细胞的适应性实验,这份勇气和决心,他非常欣赏。」
说到这里,他抬眼看向兜,目光满是真切的佩服,也有些不明所以的疑惑。
「说实话,兜,我还是不太明白,你为什么这么执著于获得木遁的力量?」
「以你的医疗忍术天赋,还有这脑子,只要乖乖跟著师父研究,走别的路也能变得很厉害的。」
「今天要不是你自己及时发现问题————后果真的会变得很糟。」
绳树的话,兜一字不漏地记在了脑海里,几条关键信息迅速串联起来。
这个世界的药师兜,是主动申请成为初代细胞木遁实验体的忍者,动机是为了变强,这与现实中的自己有相似之处,但表现方